未来的秘密藏在过去里（1/2）

思绪还未理清，她忽然屏住呼吸。

一个更大的漏洞在脑中浮现。

“我不是已经被洛音杀死了吗？可是……我怎么还活着?”

云纤洛的第一反应是——“难道我当时没死？”

她的手再次摸向脖颈的疤痕，那里确实有伤痕，绝不是幻觉。

“我明明记得子弹贯穿了我的颈部，那一枪，绝无生还的可能。”

“可是如果我真的死了，我的意识体怎么到了新地球？”

在猎户的认知里，意识体的确能在没有肉体的情况下独立存在，但前提是——必须在生命体尚未死亡时，将意识体从肉体中抽离，然后主动切断两者之间的连接。

可那时的她，连意识体都尚未抽离，何来的意识体和肉体断开连接。

在她肉体死的那一刻，意识体也应该消散才对。

云纤洛越想越觉得恐怖，“我为什么能违反这个规律？这不可能！”

这时，黑暗之塔内，78239内部第三层压制也被光斑震碎。

那一瞬间，她脑中的记忆碎片一片片旋转，互相寻找着正确的位置，开始自动编排。

云纤洛又看见了更深的过往。

洛依与洛音从小一同长大，形影不离。

从他们出生那天起，猎户的欧就对他们百般照拂，甚至带着扭曲的耐心。

在猎户，所有人都猜不透欧为何如此偏爱他们，就连他们自己，也始终不曾弄明白。

小时候，他们也会问欧原因，可欧只是淡淡地说：“你们与其他人不同。”

可不同在哪里？欧从未解释。

他们有时会天真地猜想：“是不是我们是什么天选之子啊？”可说完便会相视一笑，觉得这种说法太过荒唐。

就因为欧的特殊关注，走到哪儿，他们都会引起目光追随，有羡慕的，又嫉妒的，也有困惑的。

自孩提时起，洛依与洛音的默契就十分诡异。

有时洛依心头刚起一个念头，还未来得及开口，洛音已将那句话替她说了出来。

有时洛音刚想伸手去拿什么东西，洛依早就给他递过来。

每当欧看到这种情况，都会满意地点点头。

最初他们也觉得这种默契十分新奇，甚至会错愕。

可往后，这种情况越来越频繁，渐渐地，他们也就见怪不怪了。他们都以为，那只是因为朝夕相处，彼此了解太深罢了。

待洛依和洛音渐渐长大，他们的感情从未改变，只是看彼此的眼神里，多了一样东西——爱。

可“爱”在猎户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大多数猎户人冷漠又精确，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是基于利益。

可洛音和洛依不一样。

他们每一日都有新的欢喜，相处起来毫不费力。

无论谁偶尔调皮或是失态，另一个人总能接住，无需讨好，更无需伪装，他们不需要说太多话，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获得永恒的宁静感。

云纤洛此刻看到这段记忆，喃喃道：

“欧对我们这么特殊，是因为我和洛音与其他猎户人不同。”

“可我和洛音究竟有什么不同？这种不同……会不会就是我现在还活着的原因？？”

“难道……我的意识体……不会死？”

想到这里，云纤洛嘴巴开始颤抖：

“如果我有特殊的意识体……那洛音呢？”

“那么……是不是说明赫连渊也没有死？也还活着？”

这个念头一浮现，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紧接着，一个细节冲入她的脑海，她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赫连渊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姑娘，你可姓罗？”

原来那不是“罗”，而应该是“洛”。

她清楚地记得他当时的眼神，是焦灼的，是热烈的，渴望的。那绝对不是初见时的陌生感，而是久别重逢的战栗。

难道赫连渊真的一直都没有完全忘记洛依？

“可是既然如此……”

“洛音，你当初到底是出于什么不可抗拒的理由，要亲手杀掉我？”

云纤洛很矛盾，她恨洛音的背叛，那一枪贯穿颈部的痛苦，至今还记忆犹新，可又为赫连渊可能还活着而欣喜若狂。

爱与恨就界限模糊不清，几乎让她抓狂。

就在她内心挣扎之时，黑暗之塔内，内部第四层金属压制表面浮现裂纹。

光斑发出的银光的反复冲击，裂纹迅速扩散。

“砰。”

第四层金属压制最终也不堪一击，被崩解成无数碎片。

几乎同一时间，云纤洛的发丝从发根处开始，棕色缓缓褪成灰白色。

新的记忆扑面而来——

在洛音和洛依很小的时候，欧就会反复灌输一种观念：“意识的合一能产生超越个体的能量。尤其是你们，你们如此不同，如果你们真正融合，就能创造奇迹。”

可这番话，洛依和洛音虽听得多，却完全不认同。

他们认为自己就是自己，便各自该有归处，为什么要和别人融合？如果融合之后就不再是自己，那再大的力量又有何意义？

后来，猎户分裂成了2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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