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秘密藏在过去里（2/2）

一个是意识统一派。他们认为每个个体都有缺陷，可是如果将千万个个体的意识整合起来，这些缺陷会在整体中被中和，文明才能实现真正的进化。

而独立派则坚持个体意识的独立性，坚信多元化才是创造与进步的源泉。

欧毫不犹豫地投向了意识统一派。

洛音和洛依虽然与欧关系密切，但内心却坚定地向着意识独立派。他们无法接受失去自我的想法。

可正因为与欧这层特殊关系，他们被独立派处处排挤。最终，硬生生地被欧拉入了意识统一派的阵营。

起初两派只是理念上的争论，可分歧日渐加深，后来演变成公开的对立，裂缝越张越大。

意识统一派的人向来谨慎，早在分歧初现之时，便开始为最坏的局面做打算，如果猎户必将内战，他们需要找到一个可以延续文明的地方。

于是，欧选中了洛音与洛依，派他们去地球，按照欧的指示，将目标人物陶真从成都“绑架”到了上海，然后带着他在那座城市中游览。

一切都在计划内。

可不在计划内的是，他们开始享受这段旅程，享受与陶真交流的每一刻。

洛音甚至还当场弹唱了《但愿人长久》这首歌。不知不觉间，竟然忘了自己是带着任务的人。以至于后来回到猎户，地球文化带给他们的影响依旧根深蒂固。

……

这一瞬间，所有的线索在云纤洛脑中串联起来。

当时在中秋宫宴上，她弹奏那一曲《但愿人长久》，赫连渊居然泪流满面。

云纤洛当时问他为什么哭，赫连渊只是淡淡地说：“没什么，只是觉得曲子太好听了，一时动容罢了。”

原来所谓的动容，是因为这首曲子承载着他们共同的回忆……

想到这里，云纤洛忽然一愣。

她又想起了中秋宫宴上遇到的另一个人——鸠摩罗空！

“对了，陶真……鸠摩罗空……他们的脸，为什么那么像？”

等等，不仅仅是长相！

在宫宴上，鸠摩罗空说过一句很奇怪的话：“贫僧昨夜做了一个奇梦。梦中有两故人相伴，去了一处从未去过的繁华之地，聆听了从未听过的旋律，品尝了从未尝过的珍馐，体验了从未有过的欢愉。可醒来却不记得他们的名字。最奇妙的是，梦中之我，也并非如今之我。”

云纤洛低声重复：“梦中有两故人相伴。”

两位故人是谁?

“难道是我和洛音？”

去了一处从未去过的繁华之地……

“难道那个繁华之地是上海？”

聆听了从未听过的旋律……

“鸠摩罗空说过，我弹奏的那首歌那正是他梦中听过的曲子。”

品尝了从未尝过的珍馐，体验了从未有过的欢愉。

“这不正是我们请陶真吃饭，一起谈天说地的情景吗？”

当时她还以为鸠摩罗空在故弄玄虚。

可现在想来……

难道鸠摩罗空在宫宴上说的都是真的？可这怎么可能？

鸠摩罗空和陶真并不是同一个人。

更何况，在任何已知的规律中，物质在不同的宇宙之间，如果没有能量支撑，是绝对不可能交换的。

除非……有能量在背后推动。

可又是什么样的能量，这能量背后是谁？

更关键的是，这股能量为什么要让鸠摩罗空知道这些？让一个古代僧人做这样的梦有什么意义？

难道只是为了让他做一个荒诞无用的梦？

不！肯定有更深层的意思。

看来鸠摩罗空说的每句话都很重要，那他之后还说过什么？

她这时想起鸠摩罗空还说过：“执刀者，亦是刀下人。”

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执刀者，亦是刀下人。”

又一遍：“执刀者，亦是刀下人……”

第三次，当这句话说出口时，她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那双眼睛已不再是云纤洛的眼神，而是洛依那锐利的金瞳。

难道“执刀者，亦是刀下人”不是一句空洞的禅语，而是指引？

“指的难道是……”

话还没有说完，云纤洛就笑了。

一定是她想的这样，一定！

等等。

可如果鸠摩罗空真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欧肯定会彻底调查。可为什么欧看起来完全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除非鸠摩罗空的话里存在着某种只有她才能理解的含义。

除非这些话本来就是说给她听的。

云纤洛又想起欧无数次在他们耳边重复的话：“意识的合一能产生超越个体的能量。尤其是你们，你们如此不同，如果你们真正融合，就能创造奇迹。”

云纤洛想了很久，终于想通了。

“奇迹，会不会就是我现在看到的一切？”

“原来未来的秘密藏在过去里。”

真相似乎就在眼前，她低声说了句：“我需要去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