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属于杜兆国的一把刀（2/2）

戴华不急，走到自己办公桌后坐下，将桌上杜兆国留下的那个巨大、沉重的牛皮纸箱搬上来，“砰”地一声。

王建国和张晨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戴华没有立刻开箱。

他身体微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扫过两人。

“开工前，说规矩。”

声音不高，在空旷房间里异常清晰。

王建国懒散的坐姿收敛了些。张晨站得更直。

“第一，保密。”戴华的食指在桌上轻敲一下，“在这里看到、听到、做的任何事，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家人、朋友，梦话也不行。出了这个门，忘了这里。谁管不住嘴，后果自负。”

语气平淡，但“后果自负”四个字像冰碴。

“第二，所有资料，包括你们写的每一个字，不能带出这间屋子。下班前，所有东西锁进保险柜。钥匙，我管。”

“第三，”他停顿一下，目光直视王建国那双看似浑浊却暗藏精光的眼睛，“行动听我指挥。有意见可以提，命令下达后，必须执行。我不希望听到‘但是’或者‘我觉得’。”

王建国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没说话。

张晨被这股气场震慑住，大声答：“是！”

戴华这才伸手打开牛皮纸箱。解开绳子，掀开箱盖，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桌上。

信件、账本、照片、零散笔记……像垃圾堆成一座小山。

张晨眼睛瞪大了。

就连王建国，那张一直满不在乎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凝重。混迹多年的老油条，一眼看出这些东西背后的风暴。

“这么多，查到猴年马月。”王建国像是自语，又像试探。

“一封一封看，一本一本翻，是得猴年马月。”戴华从桌下拖出一块小黑板立墙边，又找出几盒新卡片和几支笔。“所以，换个玩法。”

王建国和张晨都愣住。

戴华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圈，写“姓名”。旁边画圈，写“时间”，再画圈，“地点”，最后一个圈，“事件/关系人”。

他用线条将几个圈连接起来，形成简单网络图。

“这是什么？”张晨忍不住小声问。

“地图。”戴华说，“现在开始，不做警察，做信息整理员。”

他看向王建国：“王哥，你经验丰富，眼神毒。信件和笔记交给你。任务不是理解内容，是提取信息。每一封信里的人名、地名、时间，任何可疑的词，单独写一张卡片。一张卡片，只写一个信息点。”

他又转向张晨：“小张，你年轻心细。这本账，还有零散账目，交给你。任务是把每一笔账目誊写出来。日期、金额、经手人、款项名目，同样，一个信息点，一张卡片。”

王建国皱眉：“小戴，这……不是文书活儿吗？我们是查案，不是抄写。”

第一次正面质疑。

戴华没生气，拿起一张空白卡片。

“王哥，假如你在三封不同信里，都看到‘李四’。同时，小张在账本里，也发现‘李四’一个月收了三笔钱。把这四张‘李四’卡片放一起，意味什么？”

王建国愣住。

“假如，这三封信地点都指向城南红星机械厂。而账本上那三笔钱名目都写‘零件采购’。这几张卡片放一起，又意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