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王建国出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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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的。”

戴华终于开口，将那杯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滑过喉咙，他舒出一口热气。

“猜的？”张晨舌头都快捋不直了，“华哥，你……你别开玩笑了，这咋猜？”

“不是瞎猜。”戴华放下酒杯，指了指桌上的菜，“就像这盘红烧肉，你一看就知道，师傅盐放得不多，但酱油和糖下得足。为啥？颜色深，闻着甜。一个道理。”

这番比喻，让杜兆国和王建国都有些发愣。

戴华没看他们，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个刘洁，我第一次见她，就觉得不对。”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的节奏声，“她警惕得过了头，像只刺猬。可真正见过风浪的人，警惕是藏在骨子里的，不是挂在脸上。”

“她那种警惕，是怕。说明她只是个传话的，她知道自己在干掉脑袋的买卖，但她没那个胆子去扛事。”

“一个没胆的传话人，却能调动‘屠夫’那样的亡命徒，能铺开那么大一张网。这背后，要是没个让她又敬又怕的男人撑腰，她撑不起来。”

杜兆国放下了筷子，神情变得无比严肃。他听出来了，戴华不是在说醉话，是在复盘。

“可……你怎么就认准了是张明？”王建国问到了点子上。

“钱。”戴华的回答简单直接，“抓刘洁前，我查过她家。邻居都说她男人张明是铁路局后勤处副主任，肥差。可再肥的差，工资也是死的。他儿子上个月结婚，彩礼、酒席、新家具，哪样不要钱？光靠一个副主任的死工资，够？”

“我当时就让张晨去查了，查张明近半年的开销和行程。”戴华瞥了眼旁边听得入神的张晨。

张晨一个激灵，连忙道：“对！我查了！上上个月，张明去省城出差，说是开会。可我托人一问，那会因为天气，根本就取消了！可他还是在省城待了两天，回来时，带了块上海牌的女式手表！”

“那块表，就戴在刘洁手上。”戴华接过话头，声音冷了下去，“一块表一百二十块，他一个月的工资就没了。他哪儿来的钱？”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这些线索其实就摆在眼前，但没人能像戴华这样，将它们串联起来，变成一把指向真相的利刃。

“还有。”戴华的目光扫过杜兆国，“你们审‘屠夫’时，忽略了一个细节。他交代，和‘刘嫂’几次接头，地点都在城北的废弃砖窑。为什么是那儿？”

杜兆国皱眉思索，没想通。

“因为铁路局有条废弃的专用线，终点就在那儿。张明作为后勤处副主任，有那的钥匙，再正常不过。他可以开着单位的吉普车，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和货运到那，再悄无声息地离开。”戴华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一个完美的、不被任何人怀疑的交易点。”

“嘶——！”

杜兆国和王建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不是观察敏锐，这是鬼才！是将所有无关碎片，在脑中瞬间拼成完整版图的能力！他们这些干了几十年的老公安，跟戴华一比，简直像刚入门的新兵。

“所以，从头到尾，我们抓的每一个人，审的每一句话，都只是为了最后把钉子，死死地钉在张明身上。”戴华端起酒杯，敬向杜兆国。

“这案子，破得漂亮。杜局，王哥，张晨，各位兄弟，都辛苦了。”

杜兆国猛地站起，双手举杯，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小戴！别这么说！这杯酒，该我们敬你！没你，我们还在跟刘洁那个滚刀肉磨牙呢！”

“对！敬小戴！”王建国和张晨也跟着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