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不良少爷被漂亮哑巴骂了！（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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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说到这儿，弹了弹手里的烟灰：“那会儿都凌晨两点了，水果店早关门了。时哥就在门口站了十分钟，然后掏出手机给春哥发消息。发了什么不知道，但第二天春哥来学校的时候，桌上放着一袋桃子。时哥买的。”

新人听完，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周宴拍了拍他的肩：“所以你说，我们能不怕春哥吗？那是时哥放在心尖上的人。碰一下，时哥能跟你拼命。不碰，时哥自己都怕他磕着碰着。”

巷子口的烟味已经散了。

穆时岸和斐忆春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柏油路面上，交叠在一起。

斐忆春嘴里的桃子糖还没化完，腮帮子鼓鼓的。

穆时岸侧头看了一眼，没忍住笑了一声。

斐忆春转头看他，用眼神问“笑什么”。

穆时岸伸手，拇指轻轻蹭了一下他嘴角：“糖粘这儿了。”

斐忆春微微一愣，然后垂下眼，耳尖又红了。

穆时岸收回手，指尖在口袋里蹭了蹭。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怕斐忆春。

因为那滴泪，到现在还压在他心口。

轻轻的，又沉沉的。

他怕斐忆春哭。

怕斐忆春疼。

怕斐忆春皱眉。

怕斐忆春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然后转过头去。

他穆时岸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斐忆春。

斐忆春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

也是唯一的铠甲。

〈大人。〉

〈嗯。〉

〈您刚才又脸红了。〉

〈没有。〉

〈有。仙师大人摸您嘴角的时候，您耳尖都红透了。〉

〈怎么这么久了还这么纯情啊~~~〉

斐忆春把嘴里的糖换了一边。

〈少管。〉

穆时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前面去了，背对着他，双手插兜，卫衣帽子扣在脑袋上，走路带风。

夕阳照着他的背影，肩宽腿长，像一棵正在抽条的树。

斐忆春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刚才在巷子口，穆时岸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扔在地上踩灭的那个动作。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明明是他自己的烟，明明他才抽了一口。

〈7749。〉

〈在。〉

〈他其实可以不用这样的。〉

〈什么？〉

〈他知道我不喜欢烟味，所以自己不抽，也不让别人在我面前抽。可他没有义务这样做。〉

7749沉默了一下。

〈大人，您觉得仙师大人是因为“义务”才这样做的吗？〉

斐忆春没有回答。

他加快脚步，跟上穆时岸。

穆时岸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微微侧过头，放慢了步子。

等斐忆春走到他旁边，他才继续往前走，肩膀有意无意地碰了碰斐忆春的肩膀。

“桃子糖还有吗？”

斐忆春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递给他。

穆时岸接过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桃子味的甜在口腔里化开，他眯了眯眼，像是很满意的样子。

“挺甜。”

斐忆春看了他一眼。

穆时岸平时不吃糖。

他口袋里的糖，从来都只给斐忆春一个人。

但偶尔，只是偶尔，他会从斐忆春手里要一颗。

然后说一句“挺甜”。

也不知道说的是糖，还是递糖的人。

斐忆春低下头，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穆时岸还是看见了他弯起来的眼睛。

像月牙。

像桃树下的初见。

像所有他记不清却又忘不掉的瞬间。

——

穆时岸最近很不对劲。

不对劲到连周宴都看出来了。

“时哥，”周宴蹲在操场边，看着穆时岸第三次把目光投向教学楼三楼的走廊，“你看什么呢？”

穆时岸收回目光，面无表情：“没什么。”

周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三楼走廊上，斐忆春正靠在栏杆边看书，浅蓝色的校服外套被风吹起一角，侧脸在阳光里白得发光。

周宴识趣地闭了嘴。

穆时岸低下头，烦躁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

他确实不对劲。

从那天在巷子口，斐忆春戴着口罩、眼睛弯成月牙开始，他就一直不对劲。

那颗桃子糖的甜味好像一直留在舌尖上，怎么都散不掉。

他每次看斐忆春，心跳都会莫名其妙地快一拍，然后他就得移开目光，假装看别的地方。

他喜欢斐忆春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斐忆春是他从小护到大的弟弟。

他习惯了每天早上等他上学，习惯了骑车载他，习惯了给他带早餐、塞口罩、递糖。

习惯了斐忆春在他背上敲摩斯密码，习惯了斐忆春用手指比划着骂他，习惯了斐忆春那双瑞凤眼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可这些，到底是习惯，还是喜欢？

穆时岸分不清。

所以他决定——试探。

穆时岸照常骑车载斐忆春上学。

骑到一半，他忽然捏了刹车，自行车停在路边。

斐忆春在后座微微前倾，伸手在他背上敲：怎么了？

穆时岸回头看他：“斐忆春，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斐忆春愣了一下。

穆时岸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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