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不良少爷被漂亮哑巴骂了！（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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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忆春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后微微弯起来，抬手在他背上敲：烦人。

“就烦人？”

斐忆春又敲：还懒，还笨，还不写作业。

穆时岸：“……我问的是人，不是缺点。”

斐忆春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敲：还行。

“还行？”

斐忆春点头。

穆时岸盯着他看了三秒，斐忆春的表情平静如常，那双瑞凤眼里看不出任何多余的东西。

穆时岸不甘心，又问：“那你喜欢我吗？”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的心先猛跳了一下。

斐忆春的手停在他背上，没有动。

穆时岸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他为什么要问？万一斐忆春说“不喜欢”呢？

万一斐忆春觉得他脑子有问题呢？

他刚想开口说“我开玩笑的”，斐忆春的手动了。

他敲得很慢，一下一下的：穆时岸，你作业写完了吗。

穆时岸：“……”

斐忆春又敲：没写就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穆时岸被噎住了。

他转回去，踩下踏板，自行车重新上路。

风从耳边过，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斐忆春的手重新抓上了他腰侧的衣服，力道和平时一样轻。

可穆时岸觉得那块布料被攥住的地方，烫得不像话。

第一次试探，失败。

下午，穆时岸刚打完篮球，满身是汗地走到看台边。

斐忆春坐在那里看书，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习题集。

穆时岸在他旁边坐下，故意靠得很近，肩膀贴着肩膀。

斐忆春没躲。

穆时岸的心跳又快了。

他侧过头，凑近斐忆春的耳朵，压低声音：“斐忆春。”

斐忆春抬起头看他。

穆时岸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卡壳了。

斐忆春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瞳仁乌沉沉的，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他离得太近了，近到能闻到斐忆春身上淡淡的桃花香。

“你……”穆时岸的声音不自觉地哑了，“你身上好香。”

斐忆春的耳尖红了。

穆时岸盯着那片红，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想再说点什么，斐忆春却已经低下头，继续做题了。

他的手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一道公式。

穆时岸看见他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忽然就不想试探了。

他想伸手，把斐忆春握笔的手指掰开，把自己的手塞进去，十指相扣。

但他没有。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斐忆春低头写字的侧脸，看了很久。

第二次试探，也没试出什么。

穆时岸载着斐忆春回家，骑到枝辛圆门口的时候，他没有拐进去，而是继续往前骑。

斐忆春在他背上敲：去哪？

“带你吃冰淇淋。”

斐忆春沉默了一下，敲：我不吃。

“你吃。”

斐忆春又敲：你作业还没写。

“你陪我去，我回来就写。”

斐忆春不敲了。

穆时岸把车停在一家甜品店门口。

两个人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穆时岸点了两份冰淇淋，一份蜜瓜的，一份桃子的。

桃子那份推到斐忆春面前。

斐忆春看着那份冰淇淋，没动。

穆时岸舀了一勺自己的蜜瓜冰淇淋，递到斐忆春嘴边：“尝一口。”

斐忆春看了他一眼。

穆时岸面不改色：“我的好吃。”

斐忆春微微张开嘴，含住了那勺冰淇淋。

穆时岸看着他的嘴唇碰到勺子，看着他咽下去，看着他抬起眼看自己。

“好吃吗？”

斐忆春点头。

穆时岸把勺子收回来，又舀了一勺自己吃。

同一把勺子。

斐忆春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慢慢吃起了自己那份桃子冰淇淋。

穆时岸一边吃一边观察他的反应。

斐忆春吃得很慢，小口小口的，腮帮子微微鼓动，睫毛垂着，安安静静。

他不看穆时岸，但穆时岸发现他的耳尖一直红着。

“斐忆春。”

斐忆春抬起头。

“你以后……想找什么样的人？”

斐忆春愣了一下，然后拿起桌上的餐巾纸，用笔在上面写：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

斐忆春看了他一会儿，低下头写：没想过。

“那现在想。”

斐忆春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

他慢慢写：不知道。

穆时岸凑近了一点：“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斐忆春抬起头。

那双瑞凤眼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写了三个字：你烦人。

穆时岸：“……除了烦人呢？”

斐忆春把纸翻过来，在背面写：穆时岸，你今天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