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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惊!帝王也玩强制爱?(二十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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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顺把这话又传了回去。

贤妃听了,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祝福,还有一丝淡淡的、说不清的惆怅。

她上了马车,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她住了三年的皇宫。

宫墙很高,红墙黄瓦,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她看了很久,然后放下车帘,对车夫说:“走吧。”

马车辘辘地驶过长街,驶过宫门,驶进了京城冬日的晨雾里。

她没有回头。

封后大典定在腊月十九。

钦天监说那日是这一年最好的日子,诸事皆宜,百无禁忌。

楚时岸不信这些,但他还是让钦天监挑了——不是因为信,而是因为他想要最好的。

最好的日子,最好的礼仪,最好的一切。

给他的皇后。

他的忆春。

大典前三日,整个皇宫就忙碌起来了。

礼部的官员们忙得脚不沾地,一遍一遍地演练仪程,生怕出了差错。

工部的工匠们日夜赶工,把凤仪宫修缮一新,换了新的琉璃瓦,刷了新的朱漆,连台阶都用清水洗了三遍。

内务府赶制皇后的礼服——凤冠、霞帔、翟衣、玉带,每一件都是上百个绣娘日夜赶工绣出来的,金线银线孔雀羽,珠光宝气,灿若云霞。

楚时岸每天都去看。

去看礼服的进度,去看凤仪宫的修缮,去看大典的演练。

他事无巨细地过问,连凤冠上珍珠的大小都要亲自定。

福顺跟在后面,看着他家皇上为了一件礼服上的纹样和绣娘争论了半个时辰,嘴角忍不住抽了又抽。

“皇上,”福顺小声提醒,“您还没跟太傅大人说呢。”

楚时岸愣了一下。

“说什么?”

“说封后的事啊。”福顺说,“您下了旨,满天下都知道了,可太傅大人那边……您还没亲口跟他说吧?”

楚时岸沉默了。

他确实没跟南忆春说。

不是忘了,是不敢。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难道走过去说“太傅,朕要封你做皇后”?

他觉得这话说出来,南忆春会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说“陛下又在胡闹了”。

他知道南忆春不会拒绝——那个人从来不会拒绝他。

可他就是不敢。

他怕看到南忆春脸上出现一丝一毫的勉强,怕听到那声叹息,怕那个人虽然答应了、却不是心甘情愿的。

他怕。

福顺看着他家皇上忽然阴郁下来的脸色,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哎哟,这位爷啊,在朝堂上杀伐果决,在太傅面前就变成了一个患得患失的毛头小子。他摇摇头,不再说了。

那天晚上,楚时岸回到乾清宫的时候,南忆春正坐在窗下看书。

脚踝上的链子没有扣——楚时岸早上出门的时候忘了锁,或者说,故意忘了锁。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需要那条链子了。

不是因为不安减少了,而是因为他发现,南忆春真的不会跑。

那个人就安安静静地待在乾清宫里,看书,喝茶,等他回来。

哪儿都不去,谁都不见,像一个心甘情愿被他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可他还是不安。

那种不安像影子,像呼吸,像心跳,跟着他,缠着他,怎么也甩不掉。

他走过去,从背后把南忆春拥进怀里。

南忆春放下书,往后靠了靠,靠在他胸口上。

“陛下今天回来得晚。”南忆春的声音温温软软的,带着一点笑意。

“嗯。在忙。”楚时岸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桃花香,淡淡的,清冽的,像春天里第一阵风吹过桃林。

他闭上眼,那些烦躁和不安就都散了。

“忙什么?”南忆春问。

楚时岸沉默了一会儿。

“大典的事。”

“什么大典?”

楚时岸又沉默了。

他把脸从南忆春的颈窝里抬起来,扳过他的肩膀,让他面对着自己。

南忆春仰着脸看他,瑞凤眼里盛满了疑惑和笑意,亮晶晶的,像盛着一汪春水。

“忆春。”楚时岸开口,声音有些紧。

“嗯?”

“朕……有件事要跟你说。”

南忆春看着他,等着。

楚时岸深吸了一口气。

“朕下了旨,遣散了后宫。那些宫殿,朕要拆了种桃树。”

南忆春眨了眨眼,显然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太惊讶。

他早就知道楚时岸想这么做——那天在红梅树下,楚时岸就说过“把后宫遣散了,宫殿拆了种桃树”。

他以为那是情急之下的胡话,没想到这个人真的做了。

“然后呢?”他问。

楚时岸看着他,看着他平静的脸色,看着他微微弯起的唇角,心里那头野兽又在蠢蠢欲动。

他忽然不确定了——不确定南忆春是不是真的愿意,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强人所难,不确定这一切是不是只是他一个人的痴心妄想。

“然后,”他的声音有些哑,“朕要立后。”

南忆春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波澜不惊的模样。

“立后?”他问,声音还是那样温温软软的,“陛下要立谁?”

楚时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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