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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钦差退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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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墨色渐褪,晨光刺破阴霾,东边的云层被染得一片炽烈橘红,宛若有人在云后燃了一把烈火。那火势循着黑风谷的脉络,漫过卢城的城墙,席卷至这座营垒,最终直直烧进每个人的眼底,映得眸底皆覆着滚烫的光。朔风自北地卷来,裹着深秋的凛冽寒意,扯得营前旗帜猎猎翻卷,将摇曳的火把吹得光影乱颤,忽明忽暗间,更添几分肃杀。

周荣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如僵石,纹丝不动。

他的手指依旧搭在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可那柄佩剑自始至终未曾出鞘分毫。他的目光死死锁着樊长玉,锁着她身后那群缄默如松的将士,久久未移。那目光沉得似有重量,仿佛在丈量着什么——丈量着马头至樊长玉手中砍刀的寸尺之距,丈量着自身心口至周远箭尖的生死之隔,更丈量着身后百余名锦衣卫与对面数十将士之间,那道看不见、却绷得极紧的无形界线。

那道线细得如同一根拉至极限的弓弦,稍有不慎,便会崩断碎裂,引来血光漫天。

周荣的手忽然从剑柄上挪开了——不是缓缓收回,而是猛地松开,仿佛指尖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般,仓促而决绝。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一瞬,再缓缓将浊气吐出,脸上的阴沉尽数褪去,归于平静,末了,竟缓缓牵起了唇角——他笑了。

那笑容全然不同于往日:不是故作温和的伪善,亦不是冷彻骨髓的嘲讽,而是一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笑,藏着权衡的算计,藏着利弊的掂量,更藏着一丝棋逢变数的了然——恰似棋手看透棋局已失先手,不得不改弦易辙,另寻破局之法。

“好。”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石击寒潭,在死寂的营门前清晰传开,“本官记下了。”

他猛地勒转马头,马蹄在青石板路上狠狠打滑,溅起一团浑浊的泥水,重重泼在他银白的铠甲上,斑驳刺目,宛若溅上的血痕。他浑然未顾,甚至未曾低头瞥上一眼,神色冷硬如铁。

“撤。”

一声令下,锦衣卫们皆愣住了。有人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错愕;有人手中的钢刀还高高举着,僵在半空,不知该收还是该留。他们盼这道命令盼了许久,可当命令真的落下时,反倒乱了阵脚,手足无措。

“撤!”周荣又喝了一声,语气里添了几分不耐,那声音粗粝,竟似在驱赶一群不听话的犬马。

锦衣卫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动作起来。钢刀入鞘,发出整齐划一的“呛啷”声;骑兵仓促勒转马头,步兵连连后退,原本整齐如墙的队列瞬间松动瓦解,宛若一面被撞破的土墙,裂缝顺着阵脚蔓延开来。有人慌不择路,撞得身旁同伴一个趔趄;有人不慎踩入泥坑,满身狼狈。方才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此刻竟如漏了气的皮囊,一点点瘪下去,消散在风里。

马蹄声渐远,混着杂乱的脚步声,渐渐隐没在晨光里。火把的光亮愈发微弱,先是模糊成一团橘红的雾霭,再化作零星散落的光斑,最终彻底消融在东边愈发炽盛的晨曦中,再无踪迹。

营门前,骤然陷入死寂。

无人动弹,无人言语。朔风依旧呼啸,旗帜依旧猎猎作响,可那声音却忽然变得遥远,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屏障,模糊不清。

樊长玉立在最前方,依旧是方才的姿态,纹丝不动。她的手依旧按在刀柄上,拇指抵着刀镡,指节泛白,整个人绷得如一张拉满的劲弓,弦上蓄势,未曾松懈。她的目光死死锁着周荣消失的方向,锁着那条空荡荡的长路,久久未移。直到最后一丝马蹄声被风卷散,彻底没了踪迹,她才缓缓松开了按在刀柄上的手。

那柄刀在鞘中轻轻晃动,发出一声“咔嗒”的轻响,似是卸下了千斤重负。

下一秒,她的双腿忽然一软——不是缓缓瘫倒,而是骤然失力,仿佛被人从膝后狠狠敲了一棍。她整个人往前栽去,一道身影及时从身后欺近,一只手臂稳稳托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稳稳扶住。

是谢征。他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后,掌心沉稳有力,可樊长玉却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指尖也在微微颤抖,藏着难以掩饰的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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