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陆家的后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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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远站在槐树底下，看着那两个人，一个剁肉，一个劈柴，跟去年一模一样，可什么都变了，他们不再是屠户和赘婿了，他们是将军。是他这个秀才这辈子都够不着的人。

他站了很久，站到腿都麻了，买肉的人渐渐散了，肉铺门口空下来，樊长玉抬起头，往巷子口看了一眼，她看见了他，四目相对，她的目光很平静，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道歉？恭喜？还是解释当年退婚的事？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像一块烧红的炭，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樊长玉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剁肉，“笃笃笃”的声音又响起来，一下一下，像是在敲着什么。

陆明远站在那儿，忽然觉得自已很可笑。他穿着青衫，戴着方巾，是个秀才。他读圣贤书，写锦绣文章，自以为是个人物。他什么都不是。他转身走了走得很急，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走到巷子口，差点撞上一个人，是老周头，推着豆腐车，看见他，愣了一下。

“陆秀才？你来看樊家丫头？”

陆明远没回答，低着头快步走了，老周头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推着豆腐车往巷子里走。

走到肉铺门口，他冲樊长玉喊：“丫头，刚才陆家那小子在巷子口站了半天，你没看见？”

樊长玉手里的刀顿了一下。“看见了。”

“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老周头还想问，看见樊长玉的脸色，又把话咽回去了。他买了两斤豆腐，走了。

谢征从院子里出来，站在樊长玉身后。“谁来了？”

樊长玉没回头。“没谁。”

谢征没追问他站在那儿，看着她剁肉，剁了一会儿，樊长玉忽然停下来，把刀往案板上一插。

“陆明远。”她说，“刚才在巷子口。”

谢征没说话。樊长玉转过身，看着他，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的，像是在听一件跟自已无关的事。

“你不好奇他来干什么？”她问。

谢征摇了摇头。“不好奇。”

樊长玉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你就不怕他来找我？”

谢征也笑了“怕什么？你是我媳妇。”

樊长玉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她转过身，把刀从案板上拔出来，继续剁肉。“笃笃笃”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轻快了些。

谢征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扬起来。

那天晚上，陆明远又把自已关在书房里，他坐在桌前，对着那方端砚，发了一夜的呆。天亮的时候，他把砚台包起来，塞进箱子最底层，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