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秦斯年：不慌，还好他们不会破案（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神京城西，紫阳书院天章秘阁。
沈渊正陪着肖景明，魏云深，柳承翰在书房内焦急地等待着宫中的消息。
就在这时，书院外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身穿兵部侍郎府劲装的精悍骑士翻身下马，一路飞奔冲进天章秘阁，将一封火漆密信双手呈给沈渊：
“启禀沈山长，这是我家侍郎大人奉首辅大人之命，从东华门外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亲笔密信，司礼监刘公公宣旨的仪仗随后就到！”
“刘公公竟亲自来咱们书院宣旨了？”
沈渊心头一跳，连忙撕开火漆取出信纸，与凑过来的肖景明，魏云深，柳承翰，以及站在后头的谢灵均四人一同往下看去。
当看到信中前半段写着皇上借言官弹劾之机，当廷抛出昨夜通州北运河官船鬼火密室灭门奇案。
命会试前十四名分为致知，紫阳两队，限时三日赴通州破案时。
沈渊，肖景明与魏云深的脸色同时大变。
魏云深失声叫道：
“皇上怎么没有直接训斥致知书院，反而拿一桩昨晚刚发生的命案让我们两家书院限时三天去破？”
然而，肖景明继续往下读，看到信中详细列出的河心孤船，四十斤铁门闩从内反锁。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肖景明指着密信放声大笑道：
“山长，云深，你们快看首辅大人信上写的！”
“昨晚戌时才在通州码头爆发的命案，连严正源都三天之内没把握破案。”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陈文那个妖孽就算长了十个脑袋，也绝不可能提前替顾辞和王德发押中这道考题。”
“会试那三场，考的是工匠造车，流民挖河，那是他们干过的粗活，我们紫阳书院不屑去干，这才让他们钻了空子。”
“可现在万岁爷考的是刑名断狱，是现场勘验，是《洗冤集录》与《大夏律》！”
肖景明挺起胸膛，傲然环视屋内众人，
“满京城谁不知道，家叔升任礼部侍郎之前，曾在刑部历练了整整八年，乃是名震朝野的刑名大家。”
“我肖景明自七岁起便在叔父书房里熟读《洗冤集录》，《平冤录》与历朝刑部驳议大案三百卷，十二岁便曾随叔父勘验过密室自缢之案。”
“论起八股经义与刑名断案，那是咱们世家名门传承百年的看家本领。”
“顾辞和王德发那群连衙门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乡下泥腿子，去了通州现场只会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旁边的魏云深也瞬间反应了过来，满脸狂喜道：
“肖师兄得太对了。”
“而且这桩案子里死的巡按御史周怀章和钦犯张德海，押送的就是江南两淮盐政黑账和一千斤雨前龙井。”
“我魏家在江南和京师经营盐茶生意几十年，两淮盐场里有哪些猫腻，官船押运是什么规矩，没人比我魏云深更清楚。”
“再加上柳兄博通《博物志》与道家丹经杂学，灵均他们四个又能在旁协助，还有顺天府赵府尹的人在现场听咱们调遣，这一战咱们赢定了。”
唯独站在旁边的柳承翰看着信上所写的四重死结，眉宇间满是凝重，沉声提醒道：
“肖兄，魏兄，万不可掉以轻心！”
“信上写得明白，连刑部严尚书和大理寺齐大人昨晚亲赴现场验看后都觉得棘手无比。”
“此案牵涉巡按御史在内整整二十条人命，还有三箱关系重大的江南盐政黑账，我们到了通州之后。”
“必须摒弃一切私心成见，以现场一草一木之实证为凭，切不可为了抢快而先入为主。”
肖景明此刻正处在翻盘有望的极度亢奋之中，哪里听得进柳承翰的劝告，只不耐烦地一挥袖子：
“行了柳承翰，到了通州码头，你只管帮我查典籍辨认那碧绿鬼火的来历便是，至于如何勘验密室，如何定案，自有我肖景明主断。”
站在后排的谢灵均，孟伯言，叶恒，方弘四人互望了一眼，立刻齐声躬身道：
“肖师兄家传刑名绝学，魏师兄熟稔江南盐茶，此去通州必定马到功成。”
“我们四个一定鞍前马后，听凭肖师兄和魏师兄差遣。”
这时，紫阳书院大门外传来了铜锣开道之声与太监尖细的唱喝：
“圣旨到，紫阳书院中式贡士肖景明，魏云深，柳承翰，谢灵均，孟伯言，叶恒，方弘接旨！”
沈渊精神一振，连忙整理衣冠，率领肖景明等七名贡士快步迎出前院，跪接刘恩宣读的圣旨。
待宣完圣旨，沈渊极懂规矩地示意书院管事将随行的司礼监黄门与锦衣卫校尉请去前厅吃茶。
并奉上一张五百两的汇通银票，随后单独将刘恩请进了二门屏风之后。
“刘公公，此番通州查案，万岁爷心里到底是个什么章程，还望公公给老夫和这几个学生指点一二！”
沈渊满脸堆笑地对着刘恩拱手请教，肖景明与魏云深也恭恭敬敬地上前见礼。
刘恩揣好银票，扫了一眼周围，用拂尘掩着嘴角低声笑道：
“沈山长，肖解元，魏公子，你们今儿个可是赶上翻身的大好机会了！”
“昨晚咱家在养心殿伺候万岁爷看卷子的时候。”
“已经把致知书院靠京畿熟事押题宿构的话递进万岁爷耳朵里了，万岁爷那颗多疑的心思早就被勾了起来！”
“这桩通州官船鬼火密室案，连三法司和严正源都了，三天之内神仙也拿不出什么铁证来！”
“万岁爷让你们两家书院去查，要的根本不是让你们真去水底下抓什么水鬼。”
“而是想看看你们两边谁能最快给朝廷拿出一个合情合理，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的体面台阶！”
“肖解元你精通《洗冤集录》，魏公子你又懂江南盐务，到了通州码头之后。”
“你们只管把现场物证往一处一凑，写出一篇引经据典，逻辑严密的刑名结案疏呈上来。”
“只要你们赶在致知书院那群泥腿子前头交了差，咱家再在万岁爷耳边替你们美言几句。”
“那致知书院在会试里抢走的风光，顷刻间就得全吐出来。”
听到刘恩亲口透出的宫中底细，肖景明与魏云深更是信心百倍，两人对视大笑，当场向刘恩与沈渊拍胸脯立下军令状：
“请刘公公与山长放心，我二人定在明日日之前写好《通州奇案会审结案疏》，彻底压倒致知书院。”
站在一旁的柳承翰，谢灵均等五人也躬身应命。
沈渊更是亲自命后厨备下参汤干粮，调齐紫阳书院最好的四轮马车，催促七名贡士即刻整装出发，抢在致知书院前头赶赴通州北运河码头占住先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