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倚势欺人,毫无章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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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初步核查,举报内容基本属实。”
“现恳请两位领导批示:是否立即立案、依法采取强制措施,彻查犯罪事实,清除害群之马,维护证法队伍清朗本色。”
哗——
沙瑞金尚在翻页,可满屋子老汉东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梁振、梁兴是谁?
梁群峰老书计的两个儿子。
一个副厅级干部,享受正厅待遇;另一个实职副厅,根基扎得极深。
这是要掀盖子啊。
李达康脸色沉了下来。
京州是他主政多年的老地盘,林城也待过几载。
若非他跟梁家素无往来,又尽人皆知赵佑南与梁家早有旧怨,他几乎要疑心这是冲自已来的。
沙瑞金合上材料,神色未变。
证据扎实,逻辑严密,赵佑南这请示,既合规,更显尊重——尊重他这个新来的“一把手”。
但稳妥起见,他仍要压一压节奏。
“育良书计,证法委怎么看?”
高育良声音平稳:“违法必究,执法必严。”
沙瑞金目光转向田国富:“嗯,说得好。田书计,纪委这边,有没有收到类似线索?对这两人的问题,是否掌握情况?”
田国富一怔:“我们没接到正式举报。不过我听说这两位……”
话没说完,严立诚忽然朗声一笑:
“田书计,您可是省纪委书计,在这种场合,‘听说’二字,怕不合适吧?”
田国富顿时僵住。
不是吧……
这混账东西!
当年在汉江就爱拿话噎他,如今调来汉东,还是专挑软肋下手。
那他回来干啥?纯粹来陪练的?
可嘴张了又闭,一个字也顶不回去。
沙瑞金心底暗啐:蠢货!
自已点名田国富发问,本意不过是想让他三言两语带过,顺势把纪委也拉进这起案子,分一杯羹、沾一分光。
哪料这人竟如此拎不清。
听说?
你可是纪委书计!
得端得住架子,守得住分寸,容不得半点含糊!
还“听说”?
蠢得离谱!
心里虽窝火,可纪委书计这个位子太关键——再不靠谱,也得捏着鼻子用。
“哎哟,严省掌,何必这么较真呢?都是自家兄弟嘛。不过国富书计确实该注意措辞,严省掌这话,句句在理。”
严立诚嘴角一扬,不再接话。
田国富憋着气,点头应道:“嗯,沙书计说得对。”
“那我简单讲两句,说说我了解的情况?”
话音未落,高育良已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顺口插话:
“田书计,您离开汉东多年,刚回来不久,对这两人,顶多算道听途说。在座各位,谁不比您更清楚这两位涉案人员的底细?”
田国富当场火起。
严立诚压我一头,也就罢了——人家是二把手。
你高育良凭什么也踩我一脚?
别看你排第三,我好歹也是第五号人物!
论资排辈,咱同属五人小组,平起平坐!
“照您这意思,高书计是要亲自上阵,给大伙儿补补课了?”
“呵呵,田书计别动气嘛。”
“我动气了?”
“呵呵,沙书计,这两人是亲兄弟,父亲正是前任证法委书计梁群峰老书计。”
田国富胸口一闷——自已竟被彻底晾在一边。
沙瑞金听了,眉梢微挑:“哦?还有这层关系。”
高育良指尖轻叩桌面:“得提醒一句,各位可能早有耳闻——佑南同志和梁群峰老书计之间,素来不对付。”
“材料虽然扎实,查证也确凿,受贿金额也已坐实一部分。”
“但按组织规矩,这案子,佑南同志必须主动回避。”
赵佑南坦然颔首:“理当如此。组织纪律不容含糊,我建议由常务副检察长林建国同志牵头办理。”
高育良满意一笑。
两人一唱一和,反倒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对师徒,怎么突然拆起台来了?
是真较劲,还是演双簧?
沙瑞金也看得云里雾里。
但他清楚,此刻必须拍板。
若他迟疑,严立诚定会开口定调。
至于梁群峰?不过是个退了多年的老人,案子又不冲着他去,何须顾忌。
“这倒真给了我一个‘意外之喜’啊。”
“佑南同志干得漂亮!反腐就得动真格、下狠手!”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满意、不高兴、不答应!”
“我表个态:只要证据铁实,不管牵涉多广、牵扯多深,一律依法严办!”
“所以,我支持检察院的提议。大家怎么看?”
严立诚等常委纷纷应声:
“同意。”
“没问题。”
“附议。”
“……”
唯独田国富急得直跺脚。
这沙瑞金怎么就一口应下了?
还说得字字铿锵,不留半点回旋余地!
可有些话,他没法当众讲。
至少,不能在这间会议室里开口。
再拖?刚才已被驳得哑口无言,再磨叽,怕是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保不住。
罢了,只能散会后单独找沙瑞金细说。
该死!这赵佑南真够阴的。
早年在汉江时,两人并无直接冲突,只知他是严立诚的心腹。
如今严立诚一到,他立马亮出刀锋,快准狠。
沙瑞金这位新书计,稀里糊涂就吞下了一记暗招。
田国富敢断定:这案子,检察院早查了许久。
偏挑这时抛出来,就是逼沙瑞金当场表态。
再配上高育良这番“秉公执言”,装得比谁都正直守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