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冬瓜(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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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出生起就胖墩墩的,喝凉水都嗖嗖长肉。为这个,没少挨爹娘的骂,说我费衣裳。可我穿的都是上头姐姐传下来的,她们也没给我做过新衣裳。
除了打骂,被冤枉的次数,更是数都数不清。
不是冤枉我做饭时偷吃,就是冤枉我偷拿了弟弟的零嘴。
弟弟哭了,是我欺负的,弟弟摔了,是我推的。
横竖什么错都是我的。
可我觉着,我最大的错就是投生在娘的肚子里。
被人牙子带走那天,村里人都挤在村口看热闹。
牙都没了的阿奶瘪着一张臭嘴,凑到马车边上朝我喊:“墩子,墩子,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爹你娘可不是把你卖了,这是让你去大户人家享福呢。等以后领了月银,你得托人将孝敬送回来。”
真不怕风大把她的老舌头闪了。
倒春寒的天,我只穿了件单衣。
我望着那对“无不是的父母”,他们一人捧着五两碎银子,一人手里捧着袄子,笑的见牙不见眼。
袄子是刚从我身上剥下来的。
那是我攒了一整个秋天的芦苇,又连着上山采了两年野棉花,好不容易才凑够的。甚至,穿在身上还没几天。
就挺遭笑的。
不过我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大姐在她七八岁的时候就被卖了,轮到我的时候,因为力气大,才多养了两三年。
......
姝姝也在人牙子的马车里。
真好,我后来时常想,命运待我也不薄,让我们在这一天相遇了。
一开始,我都不敢瞅她。
她太好看了,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不冷着脸的时候像菩萨坐下的童女。一冷起脸来,满车的孩子大气都不敢出。
她不光长得好看,穿着件半新的薄袄,脸上和手上一个冻疮都没有。我偷偷瞄了好几眼,心里想,这人,怕不是跟我们一个活法的,倒像人牙子拐骗或是半路掳来的。
后来在车上听她自报家门,我才知晓,原来是被恶毒后娘给卖了。
也是个苦命的人。
到了邻村,车上来了一个长得好看的男童,叫木头。和我这“墩子”的名儿还挺相配,都一样难听。
我娘先后生了我和大姐,才盼来个带把儿的,眼下又怀一个,心心念念想再生个儿子。瞧瞧,原来也有把男孩子当赔钱货给卖了的。
我看着在车厢一角什么话都不说的木头,觉得他和孟姝一样可怜。
我可不是什么都不懂。长得越好看,卖价越高,而且都不是卖到好地方去。
去牙行的路上,好像是我挑起的头,互相说起我们几个都是被卖了五两。轮到姝姝开口时,她突然就冷下脸来,我估摸着是比我们贵多了。她那么好看,十五两也有的是牙婆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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