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谈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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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略特在听到周卿云这句话后,手指在文件夹边缘突然停住,目光直直的盯着周卿云。
“反过来。”
周卿云把纸往前推了一寸。
“如果第一本卖爆了,你们手里握着的是这个系列头一部的全球版权。”
“这个价,明天翻一倍都买不到。”
他把手从纸上拿开,往后靠。
“所以我,这笔账不平衡。”
会议室里没有人话。
吊灯里的灯泡有嗡嗡的响声。
翻译逐句把这段话译过去。
译到“白拿”这个词时停了一下,换了个法,但意思没减。
艾略特听完,低下头看桌上那张纸。
她看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
“周先生。”她。
“您这第一笔账,预售的部分,我要看到具体数字才能算。”
“数字我可以给。”周卿云。
“但我先明白一件事。”
“请。”
“电视剧帮我们试市场,我不吃亏,你们也不吃亏。”
他一字一句得慢。
“真要算,是BBC替我们两家先承担了风险。”
“他们出人、出钱、出档期。”
“把这个故事先推到全世界眼前。”
“剧要是成了,我们的书跟着沾光。”
“剧要是砸了,我们的书还没出。”
“随时能改宣传、改首印、改上市节奏。”
他停了一下。
“这世上肯替你先垫钱试命的,不多。”
“霍尔先生既然愿意垫,我们应该谢谢他。”
“而不是坐在这儿为三成预付款吵一个下午。”
翻译把这段话译完。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玻璃杯里水纹的轻响。
艾略特的铅笔在纸上转了半圈。
她没有立刻答话。
霍尔在这时候终于开了口。
“周先生。”他。
声音里有种压不住的笑意。
“我原本以为,今天我们要吵一架。”
“吵架多费时间。”周卿云。
“我下午还得回去改稿。”
霍尔笑出声来,笑得肩膀抖了一下。
他拿手背挡了挡嘴,了句“抱歉”。
可笑意没压住。
艾略特把铅笔放下。
“预付款的数,我可以回去重新报。”她。
“但首印的保底,我们要一个明确承诺。”
“这个可以谈。”
陈念薇这时把手里的本子合上,往前坐了坐。
“但我也提一句……”
“保底是保底,不是上限。”
“如果首印卖空了,加印的节奏,得由我们这边了算。”
“为什么?”
“因为书是我们写的。”陈念薇。
“卖空了不加印,读者买不到,最后骂的是作者,不是出版社。”
“上回《人间烟火》加印的事,李总编那边跟我们配合得好,没出过这种岔子。”
“这回也得一样。”
艾略特看了她一眼,忽然也笑了,很淡。
“陈女士话很直接。”
“我这人不会绕弯子。”陈念薇。
“绕弯子费时间,时间就是钱。”
“再了,咱们今天是来谈事的,不是来打太极的。”
第一回合过去,桌上的气氛松了。
茶换了第二道,翻译也敢抬头了。
接下来过条款。
合同是中英双语的,一份一页一页翻。
翻到某一条,周卿云的手按在纸面上。
“这一条,要改。”
翻译探头看了一眼,是署名顺序那一条。
“作者署名,必须在封面、扉页、版权页、以及一切宣传物料上,一律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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