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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4章 开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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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转头看向刘洋:“走,带上你记录的所有波形图。去指挥舱,开工。”

……

夸父号的指挥舱里,常年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味道——那是劣质高碎茶叶沫子就着机油加热后的怪味,混杂着电路板受热散发出的松香气息。

一张足有四米长的大柳木桌子被摆在正中央,桌腿是用四根无缝钢管焊死的。桌面上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外星光幕,只有四排老红木算盘、一叠叠打孔纸带、还有一台从国内三线军工厂硬搬上来的十二线电子管示波器。示波器绿莹莹的荧光屏在昏暗的舱室里微微跳动,发出低沉微弱的电流嗡鸣。

林建坐在桌子头,手里掐着一支写得只剩半寸长的铅笔头,面前摊着厚厚一大摞发黄的马粪纸草稿本。刘洋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拿着一根磨尖的紫铜电极,正心翼翼的将神经传感探针连在立方体引出的高维共振导线上。

外星人以为他们的信息库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至高领域。

可在林建眼里,只要能测出电位差,只要有频率共振,那它在本质上就跟旧社会地主老财家锁账本的铁皮箱子没有任何区别——无非就是密码长了点,锁眼偏了点。

没有高级光子计算机,那就用人海战术加算盘阵!

“刘洋,第七组共振峰出来了没有?”林建头也不抬的问,手里的铅笔在草稿纸上划拉出一串串复杂的微积分公式。

“出来了!频率四千七百二十赫兹,相角偏移十二度,还是个高维自交环!”刘洋两只眼珠子死死瞪着示波器上的绿色光斑,大声喊道。

“大柱!老马!算盘打起来!”林建把铅笔往桌上一拍,大吼一声。

“得令!”

桌子对面,老马和大柱几个人挽着袖子,手指头在算盘珠子上飞快的拨动,打的噼啪作响,那声音密集的像是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在全力倾泻火力!

当年在茫茫戈滩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老一辈军工人就是用这样的算盘,一笔一划的敲出了第一颗蘑菇蛋的内爆压强!在他们看来,宇宙法则就算再玄乎,也敌不过老祖宗传下来的九九乘法口诀!

“报!第三组多项式归零!”

“报!拓扑曲率修正完成,误差于万分之五!”

“接上去!把信号转成二进制打孔纸带,塞进继电器译码机!”

日升月,在深空里没有白昼与黑夜的概念,全凭舱上那台老式机械挂钟的摆锤在一秒一秒的摆动。

整整三周。

指挥舱的地面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马粪纸,机油桶改成的土火炉里烧红了焦炭,上面架着一只掉了搪瓷的大铁壶,咕嘟咕嘟的翻滚着浓浓的高碎茶汤。累极了,林建就抓一把茶叶塞嘴里嚼着提神;饿了,老马就用铝饭盒蒸两碗脱水大白菜扣肉,一人分两片肥肉膘子,就着粗粮饼子硬咽下去。

直到第二十七天的清晨。

咔哒。

继电器译码机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的跳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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