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成就元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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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羽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是叶凡。
他的长子。
可叶凡浑身是血，躺在宫宵月怀里，一动不动。
旁边，紫灵抱着叶辰，夏倾月抱着叶倾仙，萧曦月抱着叶啸天……每一个孩子，都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叶羽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
他冲过去，想要抱住他们。
可他的手从她们身上穿了过去。
他碰不到她们。
“宵月！曦月！你们看看我！”他大喊着，“我在这儿！我回来了！”
没人听见他。
她们只是哭，只是抱着那些一动不动的孩子，哭得肝肠寸断。
叶羽站在那儿，浑身发抖。
怎么会这样？
他走的时候，孩子们还好好的，都活蹦乱跳的，怎么会……
“叶羽。”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叶羽猛地转身。
雾气中，走出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黑袍，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嘲讽。
“看到了吗？”黑袍人说，“这就是你离开的下场。”
叶羽盯着他：
“你什么意思？”
黑袍人笑了：
“什么意思？你在外面渡劫，风光无限。可你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吗？”
他指了指那些孩子：
“你不在，有人来寻仇了。你的孩子们，全死了。”
叶羽的眼睛瞬间红了。
“不可能！”
“不可能？”黑袍人冷笑，“你自已看看，她们哭的是什么？”
叶羽看向那些孩子。
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确实……
他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是我……是我害了他们……”他喃喃自语，“我不该离开……我不该……”
黑袍人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对，是你害的。你要是没离开，他们就不会死。你要是没离开，她们就不会这么伤心。”
他走近一步，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叶羽耳朵里：
“你还有脸活着吗？”
叶羽浑身一颤。
“你还有脸回去见她们吗？”
又一颤。
“你不如……”
黑袍人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蛊惑：
“留在这儿吧。”
“陪他们一起。”
“就不用面对这些了。”
叶羽的眼前渐渐模糊。
是啊，他还有什么脸回去？
他害死了自已的孩子。
他害得她们这么伤心。
他……
忽然——
丹田里，一股温热的气息涌上来。
那是元婴。
元婴睁开眼，一道金光从丹田冲出，直冲天灵盖。
叶羽浑身一震，眼前的一切瞬间破碎。
白雾散了。
黑袍人消失了。
那些孩子、那些哭泣的女人，全都消失了。
叶羽站在一片虚无之中，大口喘着气。
刚才那是……
心魔。
是心魔在蛊惑他。
用他最害怕的事，蛊惑他。
叶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恢复了清明。
“我确实害怕。”他轻声说，“我怕离开太久，家里出事。我怕我不在的时候，她们遇到危险。”
他顿了顿，声音渐渐坚定：
“可正因为害怕，我才更要回去。”
“我答应过她们，会回去。”
“我答应过孩子们，会陪他们长大。”
“我不会留在这儿。”
“我要回去。”
话音落下，眼前的虚无瞬间破碎。
叶羽睁开眼。
他还站在十万大山的洞府前，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
心魔劫，过了。
他低头看着自已的手，握了握拳。
元婴初期的力量在体内流转，比金丹中期强了何止十倍。
可他没有多高兴。
刚才的心魔，虽然被破了，可那种恐惧却留在了心里。
孩子们真的没事吗？
她们真的还好吗？
叶羽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天际。
他要回去。
马上回去。
与此同时，永青王府。
萧曦月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眼眶红红的。
“师兄怎么还不回来……”她小声嘟囔，“都一个多月了……”
萧媚娘在旁边，轻轻揽住她的肩：
“别急，他说了，短则半月，长则一月。现在才一个月零几天，再等等。”
“可是……”
“没有可是。”萧媚娘看着她，“你要相信他。”
萧曦月低下头，不说话。
她当然相信他。
可就是想他。
想得厉害。
旁边，宫宵月带着孩子们在玩。
叶倾仙骑在叶凡脖子上，指挥着他满院子跑；叶啸天举着木棍当剑，追着叶琳琅；叶辰抱着叶夕水，坐在廊下看热闹。
一切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可每个人心里，都缺了一块。
那块地方，装着那个叫叶羽的人。
“娘，”叶凡忽然跑过来，“爹什么时候回来呀？”
宫宵月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快了。”
叶凡眨眨眼：
“我想爹了。”
宫宵月鼻子一酸，面上却笑着：
“爹也想你。”
叶凡点点头，又跑回去玩了。
宫宵月站起来，看着天空。
叶羽啊叶羽，你到底去哪儿了？
快回来吧。
孩子们都想你了。
我们……也都想你了。
十万大山距离永青王府，足有十万里。
元婴初期的遁速，全力飞行，也得一天一夜。
叶羽一路疾驰，连口气都没歇。
他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心魔劫里看到的画面，虽然知道是假的，可那种恐惧却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他要亲眼看到她们，亲眼看到孩子们，才能安心。
天色渐渐暗下来，又渐渐亮起来。
第二天清晨，永青王府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叶羽落在府门前，看着那熟悉的大门，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
这个时辰，她们应该都起来了才对。
叶羽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往里走。
走过前院，穿过月门，来到后院——
他愣住了。
院子里，所有人都在。
宫宵月、紫灵、夏倾月、商青青、露娜、陈墨瞳、白浅、萧曦月、萧媚娘、杨玉欢……一个不少。
孩子们也在。
阳光暖暖地洒下来，落在每个人身上。
一切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