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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7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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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飞机在夜色中呼啸而过,螺旋桨切割空气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反复锯着霜寒庭的神经。

舷窗外的城市夜景被甩成一片模糊的光带,橙黄的路灯与冷白的楼宇灯光交织在一起,像一幅被雨水打湿的油画。

“速度不能再快了?”霜寒庭坐在后排,背脊挺得笔直,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前排副驾驶上的陈默回头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回答:“霜董,这已经是这架机型的极限速度了。天气状况良好,航线也没有拥堵,我们预计还有大约四十分钟抵达。”

对此时的霜寒庭来说,这四十分钟漫长得就像一场没有尽头的酷刑。

霜寒庭没有再说话。手机就握在他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屏幕已经暗下去了,但他似乎仍然能清晰地看见那条语音消息的波形。

他不敢再去听第二遍。第一遍听到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审阅资料,指尖停在平板屏幕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像被一道惊雷劈中,从骨髓深处炸开一片冰凉。

李铭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沙哑和疲惫,背景音嘈杂,有救护车的鸣笛、有陌生人的喊叫。

霜寒庭当时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猛,连身后那把定制的真皮转椅都被带得向后滑出去半米,撞上书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屏幕又亮了,但不是李铭崧发过来的信息,是陈默发来的实时航线图,一个小小的光点在地图上缓慢移动,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大段空白。

霜寒庭闭上眼。他试图让自已冷静下来,像在谈判桌上面对任何一次棘手局面时那样,分析信息、评估风险、制定对策。

但他发现他做不到。李铭崧那条语音里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印在他脑子里,每一个停顿、每一次呼吸的变化,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李铭崧出事了,而他不在一旁。

这个认知让霜寒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他掌控着一家市值数百亿的集团,可以在一天内完成一桩复杂的商业谈判,可以让对手在他冷淡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退让,但他无法让这架直升机飞得更快一些,无法让时间缩短哪怕一秒。

霜寒庭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自已那正以极其细微的幅度发着抖的手,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夜色浓稠如墨,远处的天际线隐隐约约浮起一片城市的灯火,那是沈市的方向。他的心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朝着那片灯火一寸一寸地收紧。

直升机开始下降。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变得尖锐,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在天台地面掀起一阵尘土。

霜寒庭不等飞机完全停稳就推开了舱门,长腿一迈跨了出去,陈默在后面手忙脚乱地跟上。

医院的正门灯火通明,急诊科的红色霓虹灯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霜寒庭几乎是跑着穿过大厅的,他的皮鞋踩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引得几个护士抬头张望。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径直走向电梯。李铭崧发来的定位显示在六楼,手术室楼层。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医院深处特有的气息。

走廊很长,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微微嗡鸣的光,将整条走廊照得没有一丝阴影,冷漠而空洞。

霜寒庭的脚步在走廊入口处停了一瞬,他看见了李铭崧。

他坐在手术室门前的长椅上,背靠着浅绿色的墙壁,头微微仰着,后脑勺抵在墙面上。姿势看起来既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发呆。

早上出发前还干净整洁的冲锋衣,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领口敞开。衣服袖口和衣摆上沾着大片的灰尘和暗褐色的污渍,那是干涸的血迹。

他的额头上缠着一圈纱布,纱布很新,应该是刚换过的,但边缘处仍然透出一点淡淡的粉色。头发被血粘成了一小撮一小撮的样子,凌乱地贴在额角。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霜寒庭从未见过的狼狈,那种狼狈不是外表上的脏污和破损,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意外击溃后勉强拼凑起来,不被外人所看见的狼狈。

霜寒庭靠近的步伐不自觉地放轻了,但在空旷的手术室走廊里,皮鞋与瓷砖地面接触的每一记声响都被墙壁来回反射,在寂静中显得又远又近。

李铭崧的头动了一下,他像是从某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被这些脚步声唤醒,眼皮微微颤动,然后慢慢地、有些吃力地转过头来。他的视线穿过走廊里惨白的灯光,落在站在那一端的霜寒庭身上。

这一刻,李铭崧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情。

奶奶动手术的那一天。他也是这样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也是这样仰着头靠着墙,也是这样安静地等。他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双腿发麻、眼皮打架,久到他开始害怕这种无边无际的寂静会把他整个人吞噬掉。

后来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走出来的医生摘下口罩,对他说了一些话。

那些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但他看懂了医生的表情。

一个人等到了噩耗。

一个人等到了满心的不知所措。

那些画面像是被压在旧箱子底部的老照片,泛黄、卷边,此刻却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翻了出来,摊开在手术室走廊惨白的日光灯下,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得让人无法回避。

但不同于上一次,此刻,有一个人站在这里。

这个人穿越了将近六百公里的夜色,出现在这条走廊的尽头,这个人找到了他。

霜寒庭走到他的面前,站定。目光从他额头上的纱布移到衬衫上的血迹,再移到袖口磨破的一角,最后落回李铭崧的眼睛。他弯下腰,伸出手臂,将李铭崧整个人拢进了怀里。

霜寒庭的右手掌覆在李铭崧的后脑勺上,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在护着一件失而复得的、易碎的、珍贵到不敢用力却又舍不得放手的东西。

李铭崧的脸埋进霜寒庭的颈窝里,鼻尖触到柔软的面料,闻到一股熟悉的、属于霜寒庭的气息。这种气息在消毒水弥漫的医院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个锚点,将李铭崧从某种漂浮不定的状态中拽了回来。

说实话,在霜寒庭没来之前,李铭崧一直觉得自已处理得挺好的。

事故发生后,他从车里爬出来,摸了一下额头,手指上全是血,但意识很清醒。他先拨了120,然后拨了122,然后蹲下来查看前排的司机跟周盛。

周盛的小腿以一个不太自然的角度弯折着,脸色惨白,但没有昏迷。

到了医院之后,他做了检查,得知自已没什么大事后,才给霜寒庭发去了语音。

随后他顶着头上的纱布,开始有条不紊地帮着处理着周盛手术的事情,一个人缴费、一个人联系周盛的家人,一个人跑上跑下,连急诊科的护士都多看了他两眼,大概是在想这个人怎么出了车祸还能这么镇定。

但当霜寒庭站在他面前抱住他时,李铭崧整个人才感觉到疲累。

那种疲累不是身体上的,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倦意。是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被允许放松之后,身体做出的最诚实的反应。

“李铭崧。”霜寒庭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语调平稳沉静,“我应该把你锁在家里的。”

李铭崧在霜寒庭的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那你锁吧。”

他偏过头,嘴唇碰了碰霜寒庭的脖颈,像一片羽毛落在温热的皮肤上,“把我关起来。”

霜寒庭沉默了。

李铭崧能感觉到霜寒庭揽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又松开了一点,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心理博弈。

“可我舍不得。”他舍不得李铭崧难过,舍不得李铭崧枯萎,舍不得把李铭崧关在一座金丝笼里。

李铭崧没有回答,他只是紧紧揽住霜寒庭的腰。

许久之后,手术室走廊里的安静被李铭崧的声音打破了。

“我跟周盛打车回酒店的路上,对向有一辆轿车,司机疲劳驾驶,直接撞过来了。周盛坐在副驾,小腿被撞骨折了,现在在里面做手术。我在后排,系了安全带,所以没什么大事,就是头磕了一下,破了点皮,包扎过了,医生说观察一晚就行。”

李铭崧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

“我想着还是要给你发个语音说一下,”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毕竟我要垫付医药费,消费短信肯定会发到你手机上。与其让你看到短信之后乱想,不如我先说清楚情况,免得你担心。”

霜寒庭没说话。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纱布的边缘,动作非常的轻。他的眼底掠过一丝非常明显的心疼。

“我不放心,”霜寒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意味,“我们马上回京市,重新做一遍全面检查。这边的医疗条件我不了解,设备参数我不放心,医生的诊断标准——”

“秋秋,”李铭崧伸手握住霜寒庭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交扣,“对公立医院还是要多点信心。这里的急诊科医生处理过比这严重得多的外伤,我一个皮外伤,不至于兴师动众。”

“再者,我还要等周盛的家里人过来。他一个人在手术室里,我不能把他扔在这儿就走。”

霜寒庭的眉头微微蹙起,那个不满的表情在他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然后被他压了下去,“周盛的家人什么时候到?”

“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吧,他们坐了今天最后一趟高铁过来。我得当面跟他们交代一下情况,至少让他们知道周盛是怎么出事的、现在情况怎么样、后续的治疗方案是什么。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铭崧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秋秋,你是怎么来的?这么快就到了。”

“直升飞机。”霜寒庭面无表情地说。

李铭崧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缓解空气中过于紧绷的气氛,“感谢霜董为了我调配大量人力物力。”

霜寒庭不为所动。他的表情依然冷淡,下颌线条依然紧绷,目光依然停留在李铭崧额头的纱布上,像是全世界只有那一片白色值得他关注。

李铭崧尬笑了两声,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点单薄。他迟疑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霜寒庭的指节,像是在通过这种细微的触碰来确认对方的存在。

“要回去也可以,”李铭崧最终还是开了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语气里的坚持没有减少半分,“但必须要等周盛的家人来。不然我真的不放心。”

“我会安排保镖守着。”霜寒庭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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