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失物招领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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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雷克雅未克到开普敦,从首尔到圣保罗,全世界每一个国家留给地震、海啸和战争的频道,在这一刻全都响了起来。
几十亿部手机,每一部都收到了这条消息。
时代广场的几十块巨型屏幕、法兰克福机场的航班显示牌、东京涩谷十字路口的大楼外墙……
那三份附件,就这么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就连白宫新闻发布厅讲台后面那块屏幕,也没能幸免。
新闻秘书回过头去的时候,台下的49名记者的手机也都响了起来。
这下没有人能够将这条失物招领撤下来了
……
瑞典,斯德哥尔摩。
安全局的人敲开副总检察办公室门的时候,奥洛夫正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他的桌上,那个相框还倒扣着。
奥洛夫并没有反抗,只是在被带走前,他把相框翻了过来,又放回了原处。
半个时以后,瑞典检察总长紧急出面,宣布立刻暂停奥洛夫的一切职务,并对那道限制出境令做出了撤销。
首相林德霍姆更是罕见的冷脸向华盛顿喊话,要求美方立刻就跨国胁迫瑞典司法官员一事做出解释,并撤回那份荒唐的引渡申请。
只是这次白宫却像突然哑巴了一样,一个字都没有回复。
因此,引渡请求还挂在美利坚司法部的系统里,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通报也还没有撤下,只要华盛顿一天不松这个口。
这场闹剧在法理上就还没有真正的结束。
克拉拉也依然需要在大使馆等着那个解释。
接下来的24个时里,柏林、巴黎、罗马、海牙、布鲁塞尔,美利坚的大使们在同一时间都被叫进了各国的外交部。
德国的明镜周刊网站发表了一篇长评。
【他们把窃听器装进了我们的摇篮。】
如果登机口禁止克拉拉出境是得罪了全世界的科学家,那美利坚的这一份摇篮得罪了就是全世界所有当了父母的人。
可就算如此,美利坚依然没有出来给一个解释。
所以,次日上午11点整,第二张启示贴了出来。
【看来失主仍然坚持自己丢了东西。】
【那么我们就顺便帮失主把家里的东西清点一下吧。】
【有些东西的来历,失主自己可能都记不太清了,我们帮着他回忆回忆。】
接下来的一个时,全世界的人就这么拿着手机,看着隔几分钟就会蹦出来的一条短信发呆。
【1778年建国的第二年,这个失主和特拉华人签下了他的第一份印第安条约。
失主白纸黑字的承诺着,将来可以让这些原住民成为合众国的第14个州。
此后的93年里,失主又签下了360多份这样的条约,但至今没有一份被完整地履行过。
1789年,建国的第13年。
21岁的英国学徒塞缪尔·斯莱特扮成农夫,登上了开往纽约的船。
那个时候,英国法律严禁纺织技工出境,严禁机器图纸出口。
所以这个学徒并没有将任何一张图纸带走,但是他却把它装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英国人管它叫做叛徒斯莱特。
但是后来有一位美利坚的总统,把他叫做美利坚制造业之父。
1791年,美利坚财政部长汉密尔顿向国会提交了关于制造业的报告。
他建议用国家的钱去奖励那些把外国的技术秘密带回来的人。
1810年,波士顿的商人诺厄尔以养病的名义游历了英国。
然后将动力织布机的图纸带回了失主家里。
1842年,狄更斯访问美利坚,发现自己的在这里被人随意的印,随意的卖,而他一个便士的版税都收不到。
然后他去抗议了,却被失主家里的人骂成了贪财的人。
1945年,失主展开了回形针行动。
1600多名德国科学家,连同他们的火箭图纸,被他们用干干净净的档案带回了美利坚,其中还包括党卫队少校冯·布劳恩。
不久之后,在东方731部队的石井四郎,拿着用至少3000条人命换来的实验数据,在失主的家里换到了一份免于起诉的保证。
1950年,一位华夏的科学家想要回家,但却被扣留了5年。
失主家的海军副部长,这个人宁可毙了他,也不能放他走。
顺便一句啊,当时扣留他的理由也是因为他的行李里有机密资料,当然,后来大家都知道,那所谓的机密资料不过是一本对数表。
1970年失主悄悄买下了瑞士的密码机公司,克里普托。
此后近半个世纪,120多个国家花真金白银买回去的,却是一台台可以向失主汇报的机器。
1987年,他们在国会山前抡起了大锤,砸烂了一台东芝的收录机。
此后的十几年里,日本的半导体从世界第一的位置被拉了下去。
2003年,他们在联合国举起了一只装着白色粉末的试管。
这是伊拉克藏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铁证,于是那场战争打了整整8年。
可直到今天,他们也没有找到试管里的那种东西。
2013年,法国阿尔斯通的高管皮耶鲁奇在肯尼迪机场被铐走。
一年后,阿尔斯通的能源业务被卖给了它在美利坚的对手。
同一年,一个叫斯诺登的年轻人告诉全世界,德国总理的手机已经被人监听了十多年。
也就在那几年,他们还借用丹麦的海底光缆监听了法国、挪威和瑞典的高级官员。
2034年,摇篮计划……】
这一个时里,一条又一条的旧账连着原件不断的出现在全世界的手机屏幕和广场的大屏幕上。
这些原件有的来自于英国海关的出境登记,有的来自于美利坚国家档案馆那些没有解密过的卷宗,还有些来自于兰利自己内部的资料。
馆藏的编号、经手人的签名,一样都不少。
全球的网友们彻底开启了吃瓜模式。
“所以美利坚的工业革命是靠一个偷建立起来的?”
“合著把图纸背在脑子里带出境,是人家的祖传手艺啊。”
“瑞典的朋友们还好吗?当年被人家监听,现在又被人家拿着孩子的基因掐着脖子,这个盟友当的可真值啊。”
直到上午11:58,失物招领处发来了最后一条消息。
【我们已经帮失主回忆完了。】
【所以我想问问大家,一个靠着把别人图纸背在脑子里起家的国家,今天指着一位诺奖得主他偷走了自己的东西,这话真的可信吗?】
一个时前还喊着清白的人不需要装甲营的普通人彻底傻眼了。
全世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华盛顿。
可华盛顿那边却像集体断网了一样。
从白宫到司法部,全程装死,半个时都没有回复。
直到正午12点整,全世界的手机又收到了一条新的推送。
【不过我们还是决定相信失主】
【毕竟失主的那么言之凿凿,连证据都拿出来了。】
【而且直到现在,他们的引渡请求和红色通报都还没有撤回。】
【失主既然洛维格教授父女带走了他大量的技术资料。】
【行,那我们就还给他。】
【从现在开始,全部还给他们。】
这条推送消息把全世界的人都给看懵逼了。
还什么?拿什么还啊?
白宫的战情室里,万斯看着这几行字,他突然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他们要干嘛?”
战情室里没有人能够回答他,但很快他们就知道了。
因为新的推送又来了。
【招领启事001号。】
【失物名称:连续重整催化剂全套制备工艺。
失主:伊利诺伊州德斯普兰斯市,UP公司。
拾取经过,失主称,诺维格教授父女离境的时候,带走了他们大量的数控技术资料。
可是我们把4个行李箱里里外外的翻了三遍都没有找到。
但我相信,一个伟大的国家是不会谎的。
所以,失主既然丢了,那就一定是丢了。
失主着急,我们也替他着急,于是……
我们按照失主形容的样子,连夜重新做了一个。】
【失物的特征,载体、浸渍、焙烧、氯化、还原。】
【一共11步,47个参数,详见附件。】
【保管明:因为我们没有见过原件,所以这一份可能和失主丢掉的那一份略有出入。
比如第七步的,浸渍酸度,我们算出来的是3.47,听失主这些年一直用的都是3.2。
又比如第9步,我们发现完全可以省掉,所以如有不符,请以我们这一份为准。】
【认领方式:本启事面向全世界公开张贴,以便失主无论身处何地都能够看见,不必谢。】
如果要给美利坚的工业列一份排行榜的话,UP这三个字一定排得进前十。
按照这家公司自己的法,全世界每10升航空煤油与高标号汽油里就有6升是用他家的技术提炼出来的。
人穿在身上的聚酯纤维,10件里有7件的芳烃原料出自他们的工艺。
而这个技术的一切核心,就是装在反应器里的那些灰色球。
这些球的载体是氧化铝,上面撒着不到3/1000的铂。
铂是怎么撒上去的?撒多少?要用多少酸的溶液泡?又要在多少度的炉子里烧多久?这些数据全都是一代一代的工程师在反应釜前面守了80多年,一炉一炉试出来的。
没有人能清楚它们为什么是对的,但是大家只知道,只要换掉其中的任何一个数据,催化剂就不好用了。
……
伊利诺伊州,德斯普兰斯。
UP的首席催化剂科学家哈罗德贝克在收到这条推送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吃着一份金枪鱼三明治。
他看了一眼标题,然后愣住了。
“连续重整催化剂全套制备工艺?”
他笑了笑,他在这家公司干了37年了。
网上那些号称破解了UP配方的家伙,他见得太多了。
10个里面有10个都是在鬼扯。
所以他随意地嚼着三明治,然后点开了这份附件。
在看附件的第一页的时候,他还在笑。
但是看到第三页的时候,他手中的刀叉早就在了地上。
在看到第7页的时候,他起身走到了墙角,然后打开了那个跟了他20多年的保险柜。
保险柜里面放着的是1971年手写的一份卡片。
卡片上的那些参数,全公司知道的人都不超过9个。
其中有一个数字,就是3.2。
随即他又拿出手机,看着附件里的第31页。
那里面用了整整的两页推导,只为了解释一件事,就是为什么3.2也能用,以及为什么3.47更好。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UP的首席执行官从总部打了过来。
“哈罗德,告诉我,那是假的。”
哈罗德结结巴巴地道。
“先生,这确实是假的。”
首席执行官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哈罗德又继续道。
“但它比我们真的都还要好用。”
而就在UP陷入恐慌之时,这颗蓝色的星球上其他几个地方则是另一副光景。
德国的路德维希港、日本的千叶、韩国的蔚山、印度的贾姆纳格尔。
在那些几十年来都在给UP交着专利费和催化剂钱的化工厂里,总工程师们此时已经快疯了,他们将推送来的附件保存、打印,再保存一遍,最后把它锁进了保险柜里。
“快!把做催化剂的人全部给我叫回来,今天晚上谁也不许走!”
此时华盛顿那边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因为UP总部的电话已经打进了白宫。
商务部、能源部和联邦调查局的人还在战情室里疯了一样追查那张63年没有经过电脑的底牌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甚至他们都没来得及细想,那个推送消息的标题上面001号是什么意思。
……
下午1点整,全世界的手机收到了第二份推送。
【招领启事,第002号。
失物名称,高纯石英砂提纯工艺。
失主:北卡罗来纳州,云杉松镇。
保管明:这一件丢失的物件,失主平时保管的太好了,听连进工厂干活的外人都要蒙上眼睛。
我担心他们保管的这么好,哪一天失主自己都找不到了,所以就多做了一份备用。
另外,我还送了失主一条,用普通石英砂合成同等纯度原料的路线。
这样失主以后就不用再担心那几座山哪一天会被挖空了。】
……
蓝岭山脉的深处,一个只有2000来人的镇。
镇子外面的那几座矿山里,埋着这颗星球上最纯净的石英石。
全世界每一块传统矽芯片拉制单晶用到的石英坩埚,每一套精密光学透镜的高纯原料,绝大部分出自这里。
至于矿石挖出来以后是怎么提纯的,那是一个比矿山本身还要值钱的秘密。
守着这样的秘密,镇安安稳稳地过了半个多世纪。
以前镇上的人们常,全世界每一块矽晶圆背后,都有一粒云杉松的沙子。
可现在这份推送却告诉世界,以后随便哪一片河滩上的沙子都可以。
那天下午,镇上的两家矿业公司的电话,再也没有人接过。
……
半时后,推送又来了。
【预告:003号失物,类别,生物医药,请失主提前做好认领准备。】
就这一条预告推送,让整个美利坚的制药业度过了有史以来最漫长的半个时。
从新泽西州到印第安纳,从波士顿到旧金山区,每一家药业的首席执行官都在害怕,害怕这一次的预告的是自己。
纽约证券交易所里,医药板块在11分钟之内触发了两次熔断。
十几架公务机几乎在同一时间升空,目的地全是华盛顿。
白宫总机的线路直接被打爆了。
“让他们停下来,不管他们要什么,给他们。”
“总统先生,我们公司有11万名员工。”
“这是你们惹出来的事,凭什么要拿我们的东西去换?”
就在万斯焦头烂额的时候。
下午2点整,推送准时送达。
【招领启事003号。
失物名称,一款减重与代谢针剂的合成全工艺。
失主:印第安纳州印第安纳波利斯市,礼来公司。
保管明:这个原工艺的步骤一共有39步,但是我们认真的数了一下,发现其实只要9步就够了。
这样成本就是原来的1/40。
失主家的百姓常常抱怨药物太贵了,想来应该是这件东西丢失以后的事。
至于专利方面的事情,我不太懂,所以请失主以外的各位朋友自觉遵守当地的法律。】
这条推送一出来,印度海得拉巴的仿制药厂直接就沸腾了。
而且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个手里捏着处方单,但却一直舍不得走进药店的人,对着手机把成本是原来的1/40这句话看了一遍又一遍。
下午3点,004号,纽约州康宁市特种玻璃的配方与熔制曲线。
下午4点,005号,加利福尼亚州圣迭戈基因测试序列里那一整套核心酶和荧光试剂。
下午5点,006号无血清细胞培养基。
下午6:007号,德克萨斯州休斯顿,一套卡了全球化工业大半个世纪的高压合成氨催化剂。
失物招领处还贴心的多送了一条仿生铁钼固氮路线。
这些推送,每一份
每到一个整点,美利坚总有一个行业要提前死上一回。
而对于全世界的科学家来,这一天是一场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梦的狂欢。
慕尼黑一位诺贝尔化学奖得主,在自己的账号上连发三条长文。
【我研究了40年的铂表面和固盐催化,今天有人把答案直接发在了我手机上来。】
【我都不知道我是该哭还是该开一瓶香槟。】
【所以我决定哭着开香槟。】
东京、首尔、班加罗尔、苏黎世,无数科研人匆匆忙忙地跑进了实验室里。
ure杂志的官网撤下了原定的头条,换上了一篇紧急社论。
《化学的寒武纪,在今天下午爆发了》。
而评论区里更是热闹。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科学界的圣诞节吗?”
“不,圣诞节一年只有一次,而今天是一时一次。”
当然,这些狂欢里也有例外。
美利坚的科学家们,这一天过得是相当的质分离。
作为科学家,他们比谁都想看到下一份推送。
可作为雇员,他们又无比的害怕下一份推送会牵扯到自己。
下午5:30,万斯再一次被请到了国会地下的那间保密会议室里。
国会的8人组,这一次没人再向他提问了,甚至都懒得和他话。
只有党内资历最老的那位参议员,看着他直接道。
“总统先生,我们长话短。”
“今天之前,我们还想着从华夏人的手里拿到点什么,现在我们什么都不想要了。”
“我们只想保住自己还剩下的东西。”
老参议员的语气平静得让万斯觉得害怕。
“这些年,我们输给了华夏,我们认了。”
“可哪怕这样,我们至少还是第二,你知道我们凭什么还是第二吗?”
万斯不敢话。
老参议员继续道。
“德国人的化工比我们差吗?他们只是差那几样催化剂而已。”
“日本人和韩国人的材料比我们差吗?他们差的就是那几个配方。”
“印度人的药厂更是遍地都是,这些东西是我们200多年的家底呀!”
“别人就算想追,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追。”
“而现在,有人正在以一时一个产业的速度,向全世界分享着我们的家底。”
“再这么下去,不用等到明天早上,我们连第二都坐不稳了。”
万斯咬了咬牙。
“可如果我们现在撤回,那就等于承认……”
“承认什么?”
老参议员打断了他。
“全世界的手机上都已经有了那三份附件了,你还有什么是没有承认的?”
“所以现在……”
他拿出一份文件,指着上面的条款道。
“第一,司法部立刻撤回对诺维格父女的全部指控和引渡请求,通知国际刑警撤销通报。”
“第二,今天晚上,你本人在电视上向克拉拉·洛维格教授公开道歉。”
“第三,情报局局长普莱斯今天之内离开兰利,两院会对摇篮计划展开联合调查。”
“至于第四嘛……”
老参议员就这么看着万斯,道。
“众议院司法委员会明天会启动弹劾调查,这一回,党内不会再有人替你挡了。”
万斯的脸色惨白,却一句话也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墙上那块屏幕自己亮了。
这间地下保密室里,不允许任何人携带电子设备进来。
墙上那块势态屏,平时只接入五角大楼与情报界的最高绝密内网,和外面的民用互联网彻底的物理隔离。
可此时它就这么亮着,显然五角大楼那条绝密专线,这会也成了某位快递员顺路借用的通道了。
【预告第008号,失物类别,国防。】
看着这条推送过来的消息,会议室里9个人谁也没有话。
过了半响,老参议员才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你还有29分钟,总统先生。”
……
到了这个时候,全世界的画风都已经彻底变了。
大家在一连看了7个时以后,人类历史上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全世界的网友居然开始真心实意地为美利坚加起了油来。
“美利坚加油,拿出你们的骨气来,千万别认错。”
“你们可是灯塔呀!灯塔怎么能低头?抬起你高傲的头颅,再坚持一个时,就一个时。”
“想想珍珠港,想想诺曼底,想想你们曾经的辉煌。”
“万斯总统,我是德国人,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支持过你,请你一定要扛住。”
“不许投降!”
一个法国的评论员在节目里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200多年了,这大概是全世界第一次如此团结、如此真诚地希望美利坚能够强硬到底。”
可是他们终究还是失望。
华盛顿时间下午6:52,距离008号推送还剩下最后的8分钟。
美利坚司法部的官网上出现了一份声明。
【美利坚司法部即日撤回对克拉拉洛维格、彼得洛维格的全部指控以及引渡请求。
相关国际通报已通知国际刑警组织予以撤销。
万斯总统将于今晚9点发表全国电视讲话,向相关各方正式致歉。】
“???”
“不是,这就认了?好的灯塔呢?”
“还差8分钟啊!美利坚,你太让我失望了!”
网友们吃瓜一直吃到了后半夜,而当时守在手机面前起哄的几十亿人还不知道,自己刚刚见证的这短短7个时,后来会在人类的历史书上留下怎样的一段传。
史学家总爱拿500年前的佛罗伦萨来打比方,当年人们推开了修道院的高墙,把锁着的手抄本散向了人间,换来了一场文艺复兴。
而在2034年冬天的这一个下午,有人隔重洋拗开了旧世界锁得最死的保险柜,用七张招领单给全人类推开了另一扇大门。
至于那个曾经的霸主,这一天,他没有开过一枪,也没有丢掉一寸土地。
港口的航母还在,绿色的钞票也还在流通。
可当华盛顿最后一抹夕阳沉进暮色的时候,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那个靠着几道技术高墙就能俯视众生的旧时代,已经随着这一次的日,悄无声息地幕了。
……
京城,未名研究所缀术的主控室里。
李东看着美利坚的声明,过了好一会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伸手把排在队列最前面的那份008号推送,从发送栏里拖了出来。
此时扬声器里传出黑着急的声音。
“主人,怎么就停下来了呀?后面还有好多呢。”
“你看航空发动机的单晶叶片、隐身涂层的吸波材料、深海耐压钛合金,还有他们在亚特兰大金库里锁了100多年,那个黑乎乎的甜水配方,后面还排着53个呢。”
李东看了屏幕上那一连串的名单,笑着摇了摇头。
“行啦,前面发的化肥和药,全世界普通的人都能跟着沾点光。”
“后面这些东西满大街乱发的话,整个世界会乱的。”
“哦,那好吧。”
扬声器里传来黑委屈巴巴的声音。
其实发多发少对黑来差别不大,她现在不想停的原因纯粹是因为她刚才正暗搓搓的跟缀术比赛呢。
本来今天她的活只是送快递,可是看到那个大家伙一直在算分子模拟,心高气傲的黑自然就不乐意了。
所以悄悄地跟缀术较起了劲来。
刚开始缀术快的离谱,黑连人家的尾灯都看不到。
结果她硬是凭着自己不服气的心态,用直觉剪枝猜路子的野办法,把差距从1个时追到了几分钟。
眼看马上就要追上缀术的速度了,结果主人居然不玩了。
想到这里,黑冲着外面的低温模块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不过转念一想,跟这个铁疙瘩比赛好像不是正事啊,所以她连忙问道。
“主人,那现在咱们要去接克拉拉姐姐回家了吗?”
李东站起了身,点头道。
“嗯,对。”
李东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
着,他就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