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失物招领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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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整晚雨夹雪的华盛顿,终于在今天早上迎来了一丝不情不愿的阳光。
椭圆办公室里的炉也重新被人点着了。
万斯扯掉了领带,就这么坐在沙发上,他面前放着一份刚从白宫厨房送来的早餐。
这是他46时来,吃的第一顿正经的早餐。
就在一个时前,京城那边发了一条通报。
【我方决定暂停后续批次安保人员的派遣。】
“停了,终于停了。”
那两批横跨太平洋的运输机,后面终于没有了第三批。
万斯在松了一口气以后,也终于缓过了劲。
他甚至还大度地签了一张总统令,让已经开拔到亚利桑那的第82空降师原地待命,不会再往边境线上靠了。
胜利者嘛,总要有点风度的。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中情局局长普莱斯走了进来。
和前两天相比,今天的普莱斯简直像换了一个人,连精神都好上了不少。
“总统先生,早上好。”
万斯叉起一片培根,微笑着道。
“普莱斯,我记得1962年的时候,国务卿腊斯克过一句话。”
弗莱斯笑着附和道。
“我们眼对着眼,而对面的那个家伙,刚刚先眨眼了。”
万斯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3天,他从来没笑得这么开心过。
当年肯尼迪把苏联人的导弹从古巴逼了回去,靠的是加勒比海上的180艘军舰。
而他万斯今天把华夏的1万名士兵挡在了太平洋上,靠的不过是一张战备三级的便签,外加两个连夜开拔的师团。
“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他示意普莱斯坐下。
“总统先生,现在球已经踢到了京城那边。”
“所以接下来就看华夏愿意拿多少东西出来,为克拉拉洗清罪名了。”
“他们要是不拿呢?”
“不拿,我们也已经赢了一半。”
“我们的引渡请求到现在还没有撤回,克拉拉也还在斯德哥尔摩,红色通报还挂在国际刑警的系统里。”
“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是华夏先妥协的。”
“华夏先妥协了又怎么样?我们也没得到任何好处。”
“不不不,总统先生。”
“您不妨站在李东教授的位置上想一想。”
“华夏为了他身边的人,摆出一副要打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架势。”
“然后呢?我们把战备等级往上一提,华夏就停了。”
“或许李东教授嘴上不会什么,可作为一个年轻人,夜里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心里会怎么想?”
普莱斯此时胜券在握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裂缝这种东西,只要有了第一道,那就会有第二道、第三道。”
办公室炉里的木柴,劈啪劈啪劈啪在响着。
“对了,普莱斯,当年我们是怎么把冯·布劳恩弄到手的?”
万斯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普莱斯愣了一下。
“回形针行动,总统先生。”
“当时我们给了他一份洗得很干净的档案,一份入籍申请表,再加上一座他想要的发射场。”
“那如果……我是如果啊。”
万斯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我们也给李东教授一间想要多大就多大的实验室,一笔不设上限的预算,以及一本深蓝色的护照,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们还可以给他一位清清白白的克拉拉姐,他们一家人都可以在加州晒太阳。”
“你怎么样呢?”
“我们的移民法里,这叫做啥来着?”
“EB-1,总统先生,外面的人也叫他爱因斯坦签。”
“爱因斯坦吗?”
万斯满意地靠回了沙发上。
“挺好的,爱因斯坦当年不也是我们从别人家挖来的吗?”
普莱斯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总统先生,我这就让兰利先准备一份方案。”
“不着急。”
万斯重新拿起了叉子,把最后一片培根塞进了嘴里。
“让裂缝再多长一会。”
……
随着华夏国防部那支暂停增派的通报传遍全球。
原本已经紧张到了极点的国际局势,突然缓和了下来。
而人就是这样的,当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没有谁顾得上去问,这把刀是怎么拔出来的?
可现在刀收回去了,大家终于想起来这件事的源头,其实只是一位物理学家和她的4个行李箱。
所以,克拉拉洛维格到底有没有从美利坚带走什么了?
3天前,大家都觉得,这只不过是华盛顿又一次拿政治当大棒,要敲诈华夏。
可现在有一些不一样了。
因为全世界的人都亲眼看见了,华夏为了克拉拉,竟然不顾全球反对,硬要往别人家塞1万名士兵。
而且差一点就把半个地球都拖下了水。
一个国家真的肯为了一个研究太阳的科学家做这些吗?
于是不少人心里都泛起了嘀咕。
难道克拉拉真带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英国广播公司的一位评论员在早间节目里道。
“也许我们需要重新理解一下克拉拉教授对于华夏到底意味着什么。”
……
京城未名研究所,计算机学部的地下室里。
“主人,我准备好了。”
李东点了点头道。
“那就让我们先来看看克拉拉他们到底有没有带走人家的东西。”
“主人,这个我刚才就去查过了。”
“我去了趟胡佛大楼,把联邦调查局给克拉拉姐姐立的那份卷宗看了一遍,然后又顺路去了趟商务部的工业与安全局,看了看他们出口管制的立案记录,哦,对了,我还把他们司法部国家安全司那份引渡申请的底稿也拿来看了看。”
“好像还少了点啥,哦,对了,主人你等我一下啊。”
1秒钟后……
“我刚才又去他们犹他州沙漠里的那个数据中心,把克拉拉姐姐家人这11年打过的每一通电话、发过的每一封邮件,都分析完了。”
李东:……
不是,这些地方随便哪一个都是能让全世界黑客绕着走的地方。
现在黑这么几秒钟,就去逛了一圈,李东也不知道该怎么了。
“所以结果呢?”
“主人,诺维格教授确实给过克拉拉姐姐东西。”
“不过就是一份太阳轨道飞行器上的存档数据,还有冰立方8年的中微子观测数据而已啊。”
“是主人之前写论文时候,找克拉拉姐姐要的。”
“这两样东西,随便哪一家有资质的研究所,填一张申请表,几个月就能申请下来。”
“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的东西了。”
到这里,黑也冷哼了一声。
“而且主人,胡佛大楼自己也是这么认定的,他们在那份卷宗的最后,给的结案建议是,涉事数据不属于受控技术,建议撤案。”
“只不过后面又有人写了一个批复。”
“暂缓,留作后用。”
李东听完点了点头,实话,这个结果他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那两份数据,是他找克拉拉要的。
想到这里,李东又问道。
“那他们这一次的计划是谁定的?怎么定的?瑞典那边又是谁在替他们办事?”
这一次,黑居然沉默了两秒钟。
对于黑来,两秒钟已经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了。
“主人,这个我也去找过了。”
“不管是兰利七楼的那间办公室、白宫地下的战情室、米德堡,还有他们藏在西弗吉尼亚山那里的备份中心我都去过。”
“连普莱斯那台从来不联网的电脑,我都顺着他们大楼空调的温控器一点点的摸进去了。”
“可是这些所有的线路上,没有任何关于克拉拉姐姐的事。”
到这里,黑居然难得的有点委屈。
“主人,黑是不是变笨了呀?”
李东听到这话,突然笑了。
“不是你变笨了,是因为他们把信道藏在了底噪里面。”
“啊?把信号写成噪音了吗?”
“这么……这么弱智的办法吗?”
李东很赞同黑的法。
“可不是嘛,要不是刚才听见刘主任,找不到他们的信道,又正好看到缀术的提示。”
“连我都没想到,还真有人把这玩意做成正儿八经的通信系统。”
“那主人,我现在就去把他们底噪生成的规律倒推出来,然后把信号给揪出来。”
黑明显对刚才自己扑了个空的事很不服气。
李东只是摇了摇头。
“不用了,几百万份记录,你一份一份的倒推,有点耗时间了。”
“这玩意我之前证明黎曼猜想的时候,不心造过一个差不多的。”
着,他就把键盘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然后把一个用来揪出非平凡零点的高阶谱算子输入了进去。
这个高阶谱算子,连素数的分布它都能够揪得出来,几个情报官员编出来的假噪声又算得了什么呢?
“就交给缀术吧。”
李东完,就按下了回车键。
主控大屏幕上,那行未发现有效载荷,判定为自然本底噪声的提示消失了。
新的提示飞快地出现。
【PES09,底噪层检出非平凡相位特征。】
【L-RH-03底噪成检出……】
【EUR-E-11……】
【有效载荷恢复中。】
整个过程前后连一分钟都没有到,那些骗过了刘震半年的噪声,就这么变成了一行一行的信息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这些信息里有行动的代号、批准的日期、兰利和白宫之间的每一次请示,以及斯德哥尔摩那位副总检察长的名字,还有一份名单。
李东就这么慢慢的看着,他很平静。
但黑却注意到自家主人握着鼠标的那只手,用的力气比平时大了63.4%,而且还在用力。
“主人?”
“我没事。”
李东松开了鼠标,笑着道。
“克拉拉还挺牛逼的,让美利坚这边这么费心思。”
“主人,那他们这个信道不是可以改信息吗?要不我给他们加点料?”
李东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不用了,真的东西比编出来的好用。”
“黑。”
“在呢,主人。”
“待会你帮我送点东西呗。”
“送给谁呀?”
李东,嘿嘿一笑。
“所有人。”
……
斯德哥尔摩,下午2点。
露西亚节刚过完,北欧的白天特别的短,才这个时间点,窗外的天色就已经开始暗了下来。
检察总长办公室的4楼,负责国际司法协助的副检察长奥洛夫·贝里奎斯特反锁了办公室的门,又拉上了百叶窗,然后才从抽屉的最里层拿出了一部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手机。
这个手机里只装了一个天气应用。
随即他打开了这个应用在斯德哥尔摩零下4度那一行上,长按了3秒,一个空白的输入框弹了出来。
【我这边快要压不住了,总长今天亲自签了复核令,明天早上9点,她要调走全部的档案。】
【议会监察专员那边也已经立了项,他们要查我签的那道禁令等程序】
【首相府在一个时前也放了话,他们不打算等最高法院把程序走完了。】
【所以,我现在需要真正的证据,否则明天早上9点一过,禁令就会撤销,克拉拉当天下午就能登机了。】
发完消息后,他就死死地看着屏幕。
三天前,他就是在这间办公室里签下了那道限制出境令。
当时兰利的人告诉他,这只是一个4时的忙。
可现在72时过去了。
国王亲手颁出去的诺贝尔奖章成了全世界的笑话。
皇家科学院就差指着检察院的鼻子骂了,而他自己的顶头上司,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再跟他过一句话。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连忙拿起手机。
【证据在一个时后就会到,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今天下班之前,以检察机关的名义把它公布出去。】
奥洛夫看到这里,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你们疯了吗?一份国外机构单方面出具的取证报告,我连核实的时间都没有,你们就让我拿瑞典检察机关的名义去给他背书?】
这一次对方没有给他回来消息,而只是发了一张图片过来。
图片上是一份档案的封面,右上角印着一个编号,-0417。
【英格丽德下个月就满6岁了吧?她的眼睛真漂亮,和你们当初挑的一模一样。】
看到这条消息,奥洛夫的脸都白了。
按照瑞典的基因完整性法。
胚胎的基因筛选只允许用在避开严重的遗传病上,除此之外任何的挑选都是犯罪。
而6年前,在斯德哥尔摩南郊的那间私人生命科学实验室里,他和妻子在科瓦奇教授递过来的那张清单上,勾掉的可远远不止遗传病这一项。
这东西一旦曝光,他丢掉官职,站上被告席,都还是事。
因为那份名单上的瑞典人可不止他一个。
到了那个时候,这个年年给全世界颁诺贝尔奖,把人人平等写进宪法里的国家,就会被人们发现,它最体面的那一群人,一直在偷偷的给自己孩子定制基因。
那将是一桩足以让整个北欧都抬不起头来的国际大丑闻。
“他妈的。”
奥洛夫一拳砸在了桌上,桌角的相框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相框里,一个金色头发的姑娘正骑在一匹矮脚马上,冲着镜头快乐的笑着。
【发过来吧。】
……
下午3:40,瑞典检察院的官网上,突然出现了一则通报。
【检察机关已于今日收到了美利坚司法部递交的补充材料,其中包括一份电子取证报告。】
【报告显示,彼得·诺维格曾经绕开正式的数据出境流程,通过私人渠道分三次向其女儿克拉拉·诺维格传输了总计2.3B的科研数据】
【这些数据随后流入了华夏境内的研究项目。】
【检察机关已对传输记录做了初步核验,确认记录的真实性。】
【这一情况与当事人此前在机场的只带走了4个行李箱的陈述存在出入。】
【因此,检察机关认为对克拉拉洛维格的合理怀疑已经成立,限制出境令继续有效。】
【截止发稿时,华夏驻瑞典大使馆未对此作出回应。】
这个通报其实有那么一点点歹毒,因为它里面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诺维格确实给克拉拉传输过数据,也没有走正式的流程。
所以通报出来10分钟不到,全球的社交媒体上就议论纷纷了。
“等等,所以真的传过数据?”
“2.3B啊,这得有多少资料啊?”
“华夏大使馆到现在也没有话,有时候不话就是回答。”
那封140多位诺奖得主的联名信上,先后也有7人发来了邮件,要求在查清这件事之前暂时撤下自己的名字。
美利坚的一家电视评论员也在节目里抛出了一个让很多人沉默的问题。
【三天以来,我们一直在问美利坚凭什么在登机口拦下一位诺奖得主?】
【也许现在我们可以换一个问题了。】
【一个清白的人,她需要的是一位律师,还是一个装甲营?】
这话要是放3天前,不会有人听得进去的。
可就是这3天,全世界都看见了16架长风,6架扶摇,以及一艘谁也不知道藏在哪的潜艇。
这不像是在保护一位蒙冤的科学家,反而更像是在护着一件不能让人打开的行李。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觉得,这一次瑞典未必有错,美利坚也未必有错,倒是华夏好像确实霸道了一点。
……
华夏驻瑞典大使馆。
克拉拉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通报,然后看向了正在窗边站着的老张。
“张先生,那些数据是我让父亲去要的,要不还是我去跟检察官清楚吧,这件事不该让……”
老张继续看着窗外。
“不用,克拉拉主任,你坐着就好。”
……
华盛顿,上午10点半。
白宫的新闻发布厅里,新闻秘书正对着台下的记者们道。
“从第一天起,我们就过,这件事与科学无关。”
“今天一个中立国家的独立检察官,用他自己的调查,得出了和我们一样的结论。”
白宫椭圆办公室里,万斯看着电视上的直播,哈哈大笑起来
“霍洛维,看见没有?这才叫体面。”
“国会的那8个老家伙,他们应该给我道歉。”
白宫办公厅主任霍洛维陪着笑了两声。
就在他想要拍马屁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撞开了。
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主任连门都忘了敲,他手里拿着一部手机,脸色惨白的道。
“总统先生,不好了。”
……
华盛顿时间上午10:41
瑞典检察院的那个通报,转发量已经超过了300万。
在争吵得最凶的那条热评
发这个帖子的账号是4分钟之前才注册的,账号的ID叫做【失物招领处】。
【我听有的国家丢了东西,急得把诺贝尔奖得主都拦在了登机口。】
【我们特别替失主着急,所以也去找了找,虽然没有找到失主丢的东西,但却找到一点别的东西。】
这条回复的
这条消息刚回复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搭理这么一个三无号。
可今天,所有点进评论区里的人,他们的屏幕里只要出现了这条消息,就会卡住,怎么滑都滑不动,刷新也没用,只有伸手点击
无数正刷在兴头上的网友们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出了问题,烦躁的在屏幕上戳了几下,结果手一松,第一份附件就弹了出来。
这份附件里,前面是太阳轨道飞行器与冰立方天文台的公开数据回执,以及最底下的两行字。
【涉事数据不属于受控技术,建议撤案。】
【暂缓留作后用。】
原本还在抱怨页面卡死的网友,突然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这弹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啊?谁p的恶搞图吗?”
“不像p的,你们看右上角的归档号和签名,好像是FBI胡佛大楼的内部结案单啊。”
“卧槽!所以他们早就查清楚了,那2.3B是公开天文数据,然后故意压着没撤案?”
这一下,众人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还没等大家分出真假,第一个点开第二个附件的人,就直接叫了起来。
“你们先别管第一份附件了,你们快看第二个。”
第二份附件里,是兰利与斯德哥尔摩从今年7月至今的43封通信。
里面详细记录了兰利与斯德哥尔摩从7月至今的43封通信,连一时前那份检方报告是由华盛顿哪间办公室代笔的,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而最近的一封通信发送于11分钟前。
那个时候正好是白宫新闻秘书在电视上出中立国家、独立检察官的那一分钟。
【干得不错,奥洛夫,明天的复核会上,你要把限制出境改成羁押,办完这件事,-0417就可以永远的尘封下去了。】
“奥洛夫,瑞典检察院的副总检察长?”
“这是11分钟之前的通信啊。”
“等等,最后那个-0417又是什么?”
“别猜了,你们自己打开第三份附件看吧。”
成千上万的人疯了一样的点开第三份附件。
紧接着,评论区诡异的安静了好几分钟。
第三个附件里,是一份兰利内部的行动档案,代号【摇篮】
这份档案的第一页就有一张汇总表。
上面有着31个国家,1186个家庭的信息。
那位在加州的某个清晨被几个穿黑西装的人从家里带走的医学遗传学家科瓦奇,他这一辈子在斯德哥尔摩和欧美各地经手过的全部权贵客户的资料,全都在这里面。
里面有议员、法官、检察官、将军、央行的行长、王室的成员。
这些人里,有9个人此时正坐在各自国家的内阁里,还有两个人是现任政府的首脑。
这些人都有一个单独的编号,而编号后面都跟着一份孩子的全基因组图谱,以及由兰利的分析员亲手填写的备注。
那个备注的名字叫做可利用程度。
哪个孩子的哪一段基因是被挑选过的?按照他们本国的法律,父母应该被判几年?哪个孩子将来有可能得什么病?这些消息在什么时候放出去对他们的父母打击最大?
这个备注里写的清清楚楚的。
过去这三年里,这份名单一共被启用了214次。
一次北约防务采购的投票,一桩跨国并购案的反垄断裁决,一份欧洲央行执委在加息前夜的突然改口……
而第214次启动的名字,叫做克拉拉·洛维格。
在档案的最后,失物招领处这个ID加了一段自己的话。
【名单上所有孩子的名字和基因数据,我们都已经抹掉了,因为这不是他们的错。】
……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
万斯现在脸上的血色早就没有了。
别人可能是在看丑闻,而他则是在看自己亲笔签过的文件。
“删掉!现在立刻马上让他们给我删掉!”
国土安全部的电话直接打进了矽谷。
9分钟后,那个失物招领的账号,连同他发的消息,全都从平台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大概是矽谷那几家公司有史以来配合得最快的一次。
万斯喘着粗气问道。
“有多少人看到了?”
霍洛维连忙道。
“转发量现在是40多万,总统先生。”
“不过好在只有9分钟,到时候只要我们一口咬定那是华夏伪造的,再让……”
就在他话的同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响声。
接着,普莱斯、科技政策办公室的主任,以及门外的特勤局特工,包括万斯自己的手机,都在同一秒响了起来。
这个响声急促,一高一低的,让人完全不能忽视它的存在。
每一个美利坚人都知道这个声音。
因为这是全国无线紧急报警里最高的一个等级。
过去人们叫它总统警报。
按照联邦的法律,这个频道只有一个人有权启用,而任何一部手机都无权将它关闭。
可那个唯一有权限启用它的人,此时正站在椭圆办公室的正中央,傻傻的看着自己手机的屏幕。
【失物招领:】
【各位好啊,刚才我发的那个帖子,不知道被谁给撕了下来,所以我们重新贴一下。】
【不过这一次,我想贴得更牢一点。】
就在同一秒钟,欧盟的公共预警系统、日本的全国瞬时警报、韩国的灾难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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