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袭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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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哼里裹着真实的痛意，灵气碰撞时掀起的气浪隔着那股黑暗都能感觉到那股凌厉，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正顺着黑暗漫上来。

“什、什么人敢在这儿动手？”

“想凑热闹的，把你那点心思收起来。”

黎雨头也不回，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旁边蠢蠢欲动的林墨。

林墨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指尖缠着几缕若隐若现的因果线，粉毛底下一双眼睛兴奋得直放光。

“别拦我啊！”

他压着嗓子，摩拳擦掌。

“楼下那么大动静，我下去瞅瞅，万一有不长眼的伤着无辜百姓，我这因果线正好——”

“你一下去，满场的人都得知道你我非同寻常。”

黎雨语气淡淡，却一针见血。

“这地方鱼龙混杂，藏着多少双眼睛你我都不清楚。藏拙，懂吗？”

林墨讪讪地缩回了手，因果线在指间绕了两圈，不情不愿地散了。

楼下，那片黑暗领域还在扩张。

铃铛趴在栏杆上，借着黎雨力场的庇护，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压迫感越来越重。

那是一种极其古怪的能力，领域所及之处，光线被吞噬，声音被吞没，连旁人慌乱中打出的几道灵气攻击，都像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化在了黑暗里。

她虽不知对方的底细，却本能地感觉到这股力量的恐怖。

这等领域若是彻底铺开，笼罩一座城池，城里的光、声、连同无数人的性命，都要被那无尽的黑暗一口吞下，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他在找人。”

黎雨忽然开口，听出了那领域移动的方向。

那片黑暗翻涌着，目标明确，正朝着台下某个角一点点逼近。

黑暗深处，一个浑身笼罩在暗影里的男子，身形飘忽，所过之处连桌椅都被染上一层死寂的黑。

他的目标，是一个抱着包袱，正在瑟瑟发抖的外地商人，几个随行的护卫已经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把东西交出来。”

暗影里传出男子阴冷的声音，隔着吞噬声音的领域，听着飘忽不定，像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那颗珠子，你一个凡俗商人，镇不住这等造化。”

那商人脸色惨白，死死抱着怀里的包袱，牙关打颤，一个字也不出来。

暗影男子不再废话，一只由纯粹黑暗凝成的大手，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道，朝着那商人当头抓。

千钧一发——

“嗡。”

一道极其沉厚的气息，毫无征兆地自楼下某个角升腾而起。

那气息初起时还不显山露水，可短短一瞬，便如同一座沉睡了万年的古老山岳，缓缓睁开了眼。

暗影男子那只吞噬一切的黑暗大手，在这股气息面前，竟生生凝滞在了半空，无论他如何催动，再难寸进。

“什么人？！”

暗影男子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了惊慌。

黑暗中，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老者缓缓起身。

他看着须发皆白，身形清瘦，可随着他站直身子，周遭那片连光都能吞掉的黑暗领域，竟开始一寸寸地龟裂。

登楼境。

这是登楼境的气息，是足以勘破山川地脉的天威。

满场听戏的客人，哪怕是被黑暗笼罩看不清人影的普通人，此刻都本能地感觉到了那股来自生命本源的战栗，让人喘不过气，膝盖发软，连惊呼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