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袭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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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声呜咽着绕梁三圈，戏台彻底暗了下来。

一盏幽幽的青绿色鬼火自台中央亮起，火光幽幽，照出一个身着判官袍,戴着狰狞面具的高大身影。

那判官手里捧着一卷漆黑的生死簿，身后跟着几个扮作黑白无常的戏子，高帽摇晃，铁链拖地，哗啦作响。

“堂下亡魂——”

判官的嗓子压得极低，嗡嗡地回荡：“所犯何罪，从实招来！”

铃铛趴在栏杆上，看得目不转睛，连雪花都被她搂得喘不过气。

“好家伙，这面具做得真吓人……”

她正嘀咕，台上那扮判官的戏子忽然侧过脸，面具底下，一双眼睛直直地朝着二楼的方向望来，咧开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那笑容在幽幽鬼火的映照下，透着一股不出的诡异。

铃铛还没来得及细想，楼下“噗”地一声，最后一盏灯笼也灭了。

黑暗，潮水般涌了上来。

起初还有人以为这是戏文里的安排，啧啧称奇。

可几个呼吸过去，那黑暗非但没有散开，反倒越来越浓，浓得像一锅化不开的墨，连台上那点青绿色鬼火都被什么东西生生吞了进去，半点光也透不出来。

“哎？怎么回事？”

“灯呢？跑堂的，火折子呢？”

黑暗里有人开始不安地挪动，桌椅腿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紧接着，台下某个方向猛地传来一声闷哼，像是有人重重挨了一拳，随后是桌椅翻倒的巨响、布料撕裂的声音、还有一声低沉爆鸣。

砰！砰！

打斗声骤然炸开，一片混乱。

“这……”

铃铛瞪大了眼睛，努力往黑暗里瞅，却什么也看不清。

她侧着耳朵听了听，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奇。

“姑姑，这出戏可以啊！黑灯瞎火地打，连个影子都瞧不见，全靠听声辨位？这就是你的身临其境？”

她啧啧称奇，还不忘往嘴里塞了颗瓜子，一本正经地点评。

“就是有点太黑了，本大人眼睛都使不上劲。这戏班子胆子真大，也不怕客人磕着碰着……”

“别出声。”

黎雨的声音忽然压了下来。

铃铛一愣，这才察觉出不对劲。

她姑姑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按在了她的肩头，把她整个人牢牢护在身后。

黑暗里，一缕极淡的力场悄然铺开，将她们这一桌笼在其中。

“姑姑？”

“真打。”

黎雨吐出两个字，目光如电，扫过楼下那片翻腾的黑暗。

她那点感知早已探了出去。

楼下根本没有什么戏文，那片黑暗是一个实打实的某种领域，正以戏台为中心，疯狂地吞噬着周遭的一切光亮与声响。

领域之内，几道气息正激烈地缠斗，杀意凛然，没有半分演戏的虚招。

“真打？”

铃铛倒吸一口凉气，嘴里的瓜子“啪嗒”掉在地上。

她这会儿再听那些声响，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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