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门槛都快让外人踏平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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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望了一眼那重新灯火通明的戏台，判官的面具还在台上，幽幽地对着满堂狼藉。

戏文里的鬼神再吓人，终究是假的；而这茫茫人世，比戏文要凶险得多，也精彩得多。

空间折叠的缝隙在院门外裂开，黎闲抬脚跨了出来，灼华紧随其后。

两人脚的地方，是一处土墙围起来的院。

篱笆上挂着几串红辣椒，屋檐下那窝燕子已经归巢，叽叽喳喳地低语。

院角的木头一号正拎着斧头，一下一下地劈着柴，动作规整，木屑纷飞。

听见动静，它方脑袋转了过来，胸口的槽亮了一下。

“忙你的。”

黎闲冲它摆了摆手，木头一号便重新转回去，斧头起，嘎吱嘎吱。

院门口的门槛上，坐着一个的身影。

苗苗盘腿坐在那儿，怀里抱着一只豁了口的水瓢，脚边搁着两只木桶。

她刚给菜园浇完水，正在休息，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先是看见黎闲，她眼睛一亮，刚要开口，目光到他身后那道灼目的红影上，整个人愣住了。

“……”

苗苗张着嘴，看看灼华，又看看黎闲，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慢慢变成了一种习以为常的无奈。

“黎闲。”

她把水瓢往地上一放，从门槛上跳下来，眉头皱着，语气里带着点大人似的抱怨。

“你怎么又带了一个人过来？”

“路过，顺道。”黎闲答得含糊。

“上回你也是这么的。”

苗苗叉着腰，一桩一桩地数给他听。

“先是一个紫毛，再是一个打扮的跟公主似的，还有那个金发的丫头，一来就哭，我抢了她的位置。这才半天，你又领回来一个穿红的。”

她歪着脑袋，认真地琢磨了一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我跟你，自从你来了以后，这院子里就没断过陌生面孔。来一个奇奇怪怪，来两个怪模怪样。我师父以前住这儿，一年到头也没几个外人上门，倒好，你一来，这门槛都快让外人踏平了。”

她数得有模有样，浑然忘了自己头顶那对角，在外人眼里同样稀罕得很。

灼华站在黎闲身侧，安静地听着这丫头絮絮叨叨，目光在她身上了一瞬。

那对暗红龙角，她看在眼里，眸色微动，却没有多问。

她在脑海里翻遍了残存的记忆，很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孩子。

这孩子身上的气息虽不寻常，与她却没有半分渊源。

她收回目光，重新回黎闲身上，红衣在晚风里轻轻一荡。

“你要带我见的，就是她？”

灼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

她本以为，黎闲口中那个与她有关的人，会是一位故交，一位同袍，哪怕是一个敌人也好。

眼前这个才六岁就会叉着腰数人的丫头，她实在想不出和自己能有什么牵扯。

“她叫苗苗，住这儿。”

黎闲摇了摇头，抬眼望向半掩的院门。

“我要带你见的人，在里头。”

“里头？”

灼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院内，隐约传来一阵含混不清的念叨声，像是有人在对着什么东西话，絮絮叨叨。

她心里那点疑惑更重了，却没有再问，跟着黎闲，抬脚跨过了那道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