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他认不得我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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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苗在后头看着两人的背影，挠了挠头，赶紧拎起水瓢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声嘀咕。

“神神秘秘的……里头除了我师父，还能有谁。”

一个佝偻的老人蹲在院背面，怀里抱着那只豁了口的瓦罐，正对着罐子里的两颗鹅卵石，深情地呼唤。

“大王，吃饭了。”

“二王，你别抢，都有都有。”

他手里捏着几粒不知从哪儿摸来的碎米，心翼翼地撒进瓦罐，撒完了，还歪着脑袋凑近了听，仿佛那两颗石头真会应声似的。

灼华的脚步，在看清那道背影的刹那，骤然停住。

她整个人像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僵在原地。

那道背影，佝偻，苍老，稀疏的白发在晚风里乱蓬蓬地飘着，脊背弯如弓，再没有半分当年的挺拔。

可她只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

哪怕他苍老了千百倍，哪怕他佝偻成了这副模样，哪怕沧海桑田、山河换了人间，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道背影，曾无数次出现在她支离破碎的记忆深处，与她并肩站在最高的山巅，俯瞰过整片星河。

“……怎么会。”

灼华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两步，那双连灭世碎片都不曾让她退缩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

她记忆里那个人，是站在最高处的存在，是抬手能叫星河倒卷，足能令乾坤震颤的绝顶强者。

眼前这个蹲在地上对着瓦罐碎碎念的疯癫老人，和她记忆里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怎么也无法重叠。

可本源深处那一缕跨越了生死的悸动，清清楚楚地告诉她——

就是他。

“你……”

灼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心绪。

“你还认得我吗？”

老人听见动静，慢悠悠地转过身来。

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没有惊，没有喜，更没有久别重逢的波澜。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瓦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稀疏的黄牙。

然后，他站起身，颠颠地跑到一边，从石桌上抱起一个比脑袋还大的西瓜，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把瓜往她怀里一塞。

“吃！”

他一脸热忱，声音洪亮。

“甜！刚摘的西瓜，沙瓤，包甜！”

灼华抱着那颗沉甸甸的西瓜，怔怔地站着，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他认不得她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她的影子，只有一片孩子般的懵懂与热忱。

他把她当成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客人，用他招待所有陌生人的方式，塞给她一颗西瓜。

“我是灼华啊……”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你看看我，你再好好看看……”

老人歪着脑袋，眨巴着浑浊的眼睛，认真地看了她两眼，然后重新咧开嘴，乐呵呵地伸出手，又往她怀里塞了一颗枣。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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