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黎雨：整天整天乱跑，是不是被夺舍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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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那张仰着的脸上，金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全是真诚的困惑。

“你在家喝了这么久的豆浆，问我豆浆是什么？”

铃铛理直气壮：“本大人只喝过，没问过。”

摊子后头是一对老夫妻。

老汉推磨，老妇掌勺。

铃铛趴在案板边上看了半天，踮着脚，下巴搁在案板沿上，鼻尖都快蹭到木桶边了。

石磨转得慢，白浆顺着磨盘往下淌，进底下的木桶，一股生豆子的清气飘出来。

然后她伸出指头，往旁边那只陶罐的方向戳了戳。

“那罐里黑乎乎的是什么？”

老汉抹了把汗，拿围裙擦了擦手。

“卤水，点豆腐用的。”

“点？”

“一勺下去，豆浆就成脑了。”

铃铛又盯着那只罐子看了一会儿，手指在罐沿上方悬着，犹犹豫豫地晃了两下。

“我尝一点点行不行？”

“尝呗。不过——”

铃铛没等他把话完，指尖已经在罐沿上蘸了一下，往嘴里一送。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罐沿上蘸了一下，往嘴里一送。

下一刻，她整张脸皱成一团，舌头伸得老长，眼泪都快下来了：“苦！齁苦！这玩意儿能喝？”

老汉笑得直拍磨盘：“谁让你喝的！这是卤水，喝下去要出人命的！”

老妇在旁边嗔他：“跟孩子什么死活。”

转头又给铃铛盛了一碗豆腐脑，浇上酱汁，撒一把葱花。

“尝尝这个。”

铃铛捧着碗，先闻，再舔，眼睛慢慢亮起来，随后一勺接一勺，吃到最后把碗底刮得吱吱响。

再往前走，是个卖糖糕的摊子。

摊主是个瘦高个，正给一位老太太称糖糕。

秤砣往杆上一挂，杆尾翘高，他拿手一按，压平了，报数：“半斤。”

老太太眯着眼看了看秤：“够不够啊？”

“大娘，您这话的，我这秤，童叟无欺。”

铃铛凑过去，盯着那杆秤看了半天，忽然问：“大叔，你这秤上为啥刻这么多点？”

“十六个星，一斤十六两。”

“一斤不是十两？”

摊主乐了：“丫头，你这见识，怕是没出过远门。天底下秤都这么使，一斤十六两，半斤八两，的就是这个。”

铃铛“哦”了一声，转头看黎雨：“为啥是十六两？十两多好算。”

黎雨伸手在秤杆上点了一下。

“相传定秤的人，取的是天上十六颗星。北斗七星，南斗六星，再加福禄寿三星，正好十六。做买卖的少给一两，就是折一分福；少二两，折禄；少三两，折寿。”

摊主在旁边直点头：“姑娘懂行。我们这行，秤杆子就是良心。”

铃铛的眼睛眯起来。

她盯着摊主刚才按秤杆的那只手，忽然伸手一抓，把秤砣提了起来。

秤杆“唰”地翘上天。

摊主脸色一变：“哎哎哎，丫头你——”

铃铛把秤砣往他眼前一晃：“大叔，你这秤砣底下，是不是挖了个坑？”

摊主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堆起笑：“丫头好眼力，好眼力，我这就给您补上。”

他伸手又抓了两块糖糕放进老太太的纸包，赔着不是，把人送走。

铃铛叉着腰站在摊子前，一副青天大老爷的派头。

黎雨在旁边看着，等人散了才开口：“你怎么看出来的？”

铃铛得意：“本大人掂了掂。那秤砣比看上去轻。本大人现在这手劲，一两半两的分不出，可差得多了，一摸就摸出来。”

黎雨点头：“行，眼力有了。”

铃铛正要飘，就听她姑姑又补了半句：“就是嘴太快。”

“我抓贼还不让喊？”

“你喊了，他补了，这买卖往后还坑别人。你要么当场扭他去市署，要么把秤给他砸了。光喊一嗓子，他心里还觉得是自己运气差，撞上个多管闲事的丫头。”黎雨。

铃铛愣住。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被白送的糖糕，忽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那……本大人下回直接送他去见官？”

“下回你先问清楚，别一上来就掀人家的秤。”

黎雨把糖糕拿过来，掰成两半，一半塞回她嘴里。

“眼里有秤，心里也得有秤。”

铃铛含着半块糖糕，腮帮子鼓鼓的，认真点了点头。

这时，黎雨的外套口袋动了一下。

先是一声闷闷的嗝，紧接着，一缕淡蓝的光从袋口溢出来，把她的衣襟映得发亮。

铃铛嘴里的糖糕差点喷出来：“臧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