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画中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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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上房檐，院里的露水还没干。

黎闲推门进院，院门只虚掩着。

胖橘趴在墙头晒太阳，听见脚步声，抬起眼皮，喉咙里滚出一声：“喵呜。”

那声招呼懒洋洋的，尾巴在瓦片上扫了一下。

黎闲抬手，在它脑袋上按了一把，往里走。

老槐树底下摆着两把竹椅，一件红袍搭在椅背上，两只茶碗搁在脚边。

叶蓁和灼相互依靠着，像是沉浸在他们的世界里。

听见脚步，叶蓁转过头，笑了一下：“来了。”

黎闲看了看那两只茶碗，又看了看他们：“一夜没睡？”

“睡了。睡了两个时辰，醒得早。”叶蓁。

灼华把头发重新绾了一遍，红衣也整整齐齐。

她抬眼看向黎闲，眼神比昨夜清亮了许多，那股子凌厉收在眼底，不往外冒了：“坐。”

黎闲在石凳上坐下，拿起石桌上半个西瓜，掰了一块，咬了两口。

“瓜挺好。”

“那是，专门研究了几百年种出来的。”叶蓁。

“几百年就为一个瓜？”

“别的我也干不了。”

叶蓁把杖头在地上点了点。

“瓜甜不甜，一口就能尝出来，错不了。种瓜这事儿不用跟人打交道，也不用想别的。我种过一畦菜，长得比谁都丑；养过两只鸡，一只飞了，一只让野狗叼走了。”

“就瓜种得住？”

“就瓜种得住。”

叶蓁得坦然。

“我这人除了瓜，别的都种不活。”

黎闲又咬了一口：“这话得不谦虚。”

“瓜甜，谦虚什么。”

苗苗端着一只木盆从灶房出来，盆里是九个蒸热的包子，热气腾腾，面皮鼓得圆圆整整。

她把盆往石桌上一放，冲黎闲瞪了一眼：“你昨天扔我头上那包。”

“不是我。”

“纸上有字。”

“谁写的？”

“你啊。”

“我不认字。”

苗苗哼了一声，抱着盆站在那儿，半天找不出一句能顶回去的话。

黎闲擦了擦手，看向叶蓁。

他正要开口，余光扫到苗苗还杵在旁边，抱着那只木盆，耳朵竖得老高，一副“我就在这儿听着你们正事”的架势。

“苗苗。”

黎闲把手里那块西瓜皮搁下来。

“干嘛。”

“木头一号在菜园后头，你去看看它劈柴劈到哪了。昨天我看它劈了一半就停了，别是关节卡了。”

苗苗把木盆往桌上一搁，眉毛拧起来。

“它劈它的柴，我为什么要去看？”

“你去看看它是不是卡住了。”

“它卡没卡住关我什么事？”

“你去不去？”

“不去。”

黎闲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铜钱搁在桌上，没话。

苗苗盯着那几枚铜钱看了两秒，又抬头看了看黎闲的脸，又低头看了看铜钱，嘴巴抿了抿，最后把木盆往桌上一推，伸手把那几枚铜钱抓进手心。

“行吧。本姑娘替你去看看那个方脑袋。”

她转身往菜园后头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指着黎闲的鼻子。

“你们别趁我不在悄悄话啊！”

“不。”

“骗人是狗。”

“嗯。”

苗苗将信将疑地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才拐进菜园后头的路。

黎闲把西瓜皮丢进脚边的簸箕，重新看向叶蓁。

“昨夜我没细问。如果光从你的过往来看，你应该是本源枯竭，外加亲友陨才导致的记忆自封。可我看你的神色，不像只为这个。”

院里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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