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这一剑，还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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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对峙的这短暂间隙里，雾天虚忽然将左手的阴阳太极剑轻轻一振，剑身上的黑白双鱼纹路再次开始加速流转。
与此同时，灰白色的罡风从他体内汹涌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气旋。
气旋越来越大，越来越快，从最初的一人高，迅速膨胀到数十丈高，将周围的碎石、断木、甚至岩浆的火星都卷了起来。
那些被卷入气旋的杂物在高速旋转中互相碰撞、粉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无命剑仙握紧了黑刃，目光凝重了几分。
他看得出，对方这是在酝酿一式大范围的杀招，那种旋转的速度和其中蕴含的风蛇本源之力，足以将一座山岳撕成碎片。
但他没有后退。
他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让整个战场的氛围陡然一变。
他将黑刃缓缓举起，不是握在身侧，而是举过头顶，双手握住剑柄，剑尖朝向天穹。
黑色的剑意开始在他周身凝聚，从最初的淡薄如雾，渐渐变得浓郁如墨，最后竟形成了一道粗壮的黑色光柱，从他身上直冲云霄。
光柱贯穿天地，将上方翻涌的火云捅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窟窿之中，没有蓝天，没有星辰，只有一片深邃到令人心悸的漆黑——那是他的剑意，是他数千年来斩断一切、斩灭一切的意志所化。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完成了蓄力。
雾天虚身侧那道龙卷风已经膨胀到了数百丈高，上接天穹，下连大地，风柱的直径足有数十丈宽，旋转的速度快到空气都被摩擦出了火花，发出如同万马奔腾般的轰鸣。
他站在龙卷风的风眼中心，白衣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的身形却稳如泰山，双剑交叉在身前，目光穿过层层气旋，死死锁定着对面的黑色身影。
“风定乾坤卷！”
他低喝一声，双手将双剑同时向前一挥。
那道通天彻地的巨型龙卷风便如同一条挣脱枷锁的灰色巨龙，朝着无命剑仙碾压而去！
所过之处，地面被撕裂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巨石被卷入风中瞬间化为齑粉，连空气都在龙卷的撕扯下发出了尖锐到极致的啸叫。
几乎在同一时刻，无命剑仙也动了。
他双手握住黑刃的剑柄，腰身猛然下沉，将举过头顶的黑刃朝着雾天虚的方向狠狠劈落！
那一剑劈落的轨迹看似简单直接，但在下落的过程中，剑身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高速旋转了起来——不是手腕在转，而是剑意本身在旋转，黑色的剑芒在剑身上疯狂扭曲、盘旋、缠绕，形成了一道道螺旋状的黑色涟漪。
“旋流久逆剑！”
他的声音沙哑而暴戾，如同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碾出来。
一道巨大的黑色螺旋剑气从剑尖激射而出，剑气在空中疯狂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会撕扯周围的空间，将一切有形之物卷入其中、绞成碎片。
它不像雾天虚的龙卷那般庞大，却更加凝实、更加凌厉，旋转的方向与龙卷风截然相反，仿佛专门为了克制旋转而生。
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旋转之力，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滋——轰！！！
第一声是两股旋转之力互相撕扯时发出的尖锐摩擦声，刺得所有人的耳膜剧痛。
紧接着便是第二声——两股力量在互相抵消了部分之后，残余的能量再也无法维持平衡，轰然炸开！
爆炸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掀起的土浪高达数十丈，将方圆数百丈内的一切都夷为了平地。
远处观战的众人纷纷催动防御，各色屏障在冲击波的撞击下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就在爆炸的余波尚未散尽、漫天的烟尘还在翻涌的时候——
雾天虚从烟尘之中穿了出来。
他的白衣上沾了几处焦黑的痕迹，左袖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一截白皙的手臂。
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双剑依旧紧握在手，脚下风蛇本源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整个人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扑无命剑仙！
无命剑仙也在同一时间从烟尘中冲出。
他的黑袍上多了几道裂口，右肋的伤口重新迸裂，鲜血顺着衣襟往下淌，但他握剑的手却比之前更稳，眼神也比之前更加狂热。
两人在烟尘弥漫的战场中央再次相遇。
雾天虚率先出手，双剑同时斩出，一横一竖，如同一道十字形的光斩。
无命剑仙却不退反进，黑刃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出，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十字光斩的交汇处——那里是这道攻击唯一的力量薄弱点。
叮的一声脆响，光斩溃散。
但雾天虚的下一次攻击已经到了——他借着双剑被格挡的反震之力，身形在空中翻转了半圈，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向无命剑仙的太阳穴。
这一腿，力道沉重得带起了沉闷的破空声。
无命剑仙抬臂格挡，左前臂与对方的小腿硬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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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声闷响，两人同时一震。
无命剑仙脚下的地面承受不住这股巨力，咔嚓一声塌陷出了一个深坑，他的双脚陷入了碎石之中；而雾天虚则借力向后翻腾了一圈，稳稳落地，脚下尚未站稳便再次弹射而出，双剑一上一下，分刺无命剑仙的咽喉与心脏。
无命剑仙从碎石中拔出双脚，黑刃竖在身前，左右拨挡，将两剑的攻击尽数拦下。
剑刃碰撞的火花在两人之间不断炸开，照亮了两张同样冷峻而专注的面孔。
他们从地面打到了半空，又从半空坠回地面，所过之处剑痕交错、碎石纷飞。
剑招的交换快到了肉眼难以捕捉的程度——雾天虚的双剑如同暴风骤雨，从四面八方同时攻来，每一剑都裹挟着不同的本源之力，火与风、木与土，交替变换，毫无规律可循；而无命剑仙的黑刃则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幕，无论对方的攻击从哪个方向来、带着哪种属性，他都能在最恰当的时机用最恰当的角度格挡、偏转、反击。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之际，无命剑仙忽然一剑逼退雾天虚，借机向后跃出数丈，落在了一块凸起的巨石之上。
他单膝微曲，黑刃横于身侧，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了头。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的不仅仅是战意，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近乎虔诚的光芒。
他将黑刃缓缓从身侧移到身前，双手握住剑柄，剑尖朝上，竖于眉心之前。
这个起手式很简单，简单到近乎朴素，与之前那些气势磅礴的招式截然不同。
但就在他摆出这个起手式的瞬间，方圆百丈内的空气忽然变得沉重了起来。
不是威压，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更纯粹的东西——剑意。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剑意，如同无形的潮水般从无命剑仙体内涌出，弥漫了整个战场。
“天伤玄通斩！”
他低声念出了这五个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刃的剑身上亮起了一道光。
那光不是黑色，不是白色，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颜色——像是所有的颜色都被剥离之后残留下来的、最纯粹的光。
光从剑柄向剑尖蔓延，速度很慢，慢到可以用肉眼清晰地看到它一寸一寸爬过剑身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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