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这一剑，还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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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无命剑仙出剑了。
他只是将黑刃从眉心之前向前轻轻一送——动作极其轻柔，像是在用剑尖点触一片落在空中的花瓣。
可就是这轻轻的一松，天地变色。
一道剑气从剑尖射出。
那道剑气并不大，甚至比之前那些动辄百丈的剑罡要小得多，只有三尺来长，形状如同一枚细长的柳叶。
它飞行的速度也不快，至少肉眼可以清楚地追踪到它在空中划过的轨迹。
它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安静得像是一片飘落的羽毛。
但就是这道看似平淡无奇的柳叶剑气，却将飞行路径上的空气被精准无比地分割成两半，左右两侧的气流泾渭分明，互不干扰，仿佛中间多了一道看不见的玻璃墙。
地面上的碎石被剑气的余波扫过，无声无息地裂成了两半，切面光滑如镜，连一粒碎屑都没有崩出来。
它朝着雾天虚的胸口，缓缓飞去。
雾天虚的瞳孔在柳叶剑气出现的那一刻便骤然收缩。
他的本能告诉他，这一剑躲不了——不是因为它快，恰恰相反，是因为它太慢了。
慢到当他试图躲闪时，那剑气便会锁定他的气机，在他闪避的瞬间加速，刺入他的要害。
唯一的方式，是硬接。
他深吸一口气，将两柄剑同时举到胸前，交叉成一个十字。
四兽本源的光芒与阴阳太极的道韵在两柄剑上同时亮起，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双重的防御屏障。屏障上流转着四种颜色的圣兽之力与黑白交织的太极图，厚实得如同一堵城墙。
柳叶剑气飘到了屏障面前。
它触碰到第一层四兽屏障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屏障上的四色光芒只是微微闪了一下，便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样荡开了一圈涟漪。
然后，那层屏障却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切口平整得如同被裁纸刀划过的宣纸。
第二层太极屏障随即迎上。
阴阳双鱼疯狂流转，试图以平衡之力化解这道剑气的锋芒。
太极图确实成功了——它在剑气穿过屏障的那一刹那，将剑气的轨迹微微偏转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救了雾天虚的命。
柳叶剑气擦着他的心脏刺入左胸，从后背透出，缓缓穿过了他的身体。
下一刻，剑气的力道在他体内猛然炸开！
化作无数细小的剑意碎片，在他体内疯狂肆虐。
“噗——！”
雾天虚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向后踉跄了数步，单膝跪倒在地。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和胸口的伤口同时往下淌，白衣被染红了一大片。
“雾哥哥！”白茗在骷髅肩上失声尖叫，整个人差点从上面跳下来，好在被沈思月及时一把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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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无命剑仙站在巨石上，脸色比之前苍白了几分，显然这一剑对他的消耗也极为巨大。
他看着单膝跪地的雾天虚，缓缓将黑刃收回身侧，声音沙哑而平静：“你已经很不错了。”
他顿了顿，微微偏了偏头：“但你还是要死。”
话音落下，他脚下猛然发力，巨石被他一脚踏碎，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受伤的雾天虚直射而去！
黑刃在前，剑尖锁定雾天虚的咽喉，这一剑他志在必得。
但单膝跪地的雾天虚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嘴角还挂着血，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涌血，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右手握住四兽之剑，左手按住胸口那道伤口。
掌心的木猿生机之力疯狂涌入伤口，翠绿色的光芒在血肉模糊的创口处明灭不定，强行压制住了体内肆虐的剑意碎片。
他咬着牙，嘴角却微微勾了起来。
在无命剑仙的黑刃即将刺到面前时，他开口了。
“你说，我的太极逆转，只有方才那点威力吗？”
无命剑仙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剑势已出，不可能收回。
就在黑刃刺入雾天虚身体的前一瞬，一股诡异到极点的力量忽然从雾天虚体内轰然爆发。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让人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扭转过来了。
在这一刹那发生了微妙的偏转。
黑刃刺入了雾天虚的左肩，而不是咽喉。
剑尖穿透了他的肩胛骨，从后背透出，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淌。
但与此同时，雾天虚右手的四兽之剑也刺了出去。
这一剑的轨迹极其诡异，绕了一圈，直接穿过了无命剑仙的防御，刺入了他的左侧肩胛——与雾天虚被刺中的位置，分毫不差。
两柄剑，同时刺穿了对方的肩膀。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面对面僵持着，彼此的距离近到可以看清对方瞳孔里的每一丝纹路。
鲜血从两人的伤口中涌出，沿着剑身滴落在地面的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你……”无命剑仙低头看了一眼刺入自己肩膀的四兽之剑，又看了一眼刺入对方肩膀的黑刃，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
“太极逆转，逆转的不只是你的玄气。”雾天虚看着他，眼眸平静如水，声音因疼痛而有些沙哑，却依旧清晰。
“还可以逆转你攻击的目标。”
无命剑仙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然拔出黑刃，带出一摊鲜血，同时身形向后暴退。
雾天虚也抽回了四兽之剑，却没有追击，而是用剑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
他的左肩和左胸两处伤口都在往外渗血，白衣已经红了大半，但他的身姿却站得笔直。
两人相隔十余丈，再次对峙。
都受了伤，都流了血，但谁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就在两人对峙之际，雾天虚忽然将两柄剑同时插入身侧的焦土之中，双手十指飞快结印，周身的气息在一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不再是单纯的风，不再是单纯的火，也不再是四种本源之力的简单堆叠。
四色光芒在他身上同时升腾而起，然后以一种极其玄妙的方式开始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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