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也许是变了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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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末序神侧过身，缓缓伸出手，不偏不倚地将他轻轻的揽进了怀里。

光明之神伏在他怀里，双目紧闭，面容反而比方才柔和了几分。

残破的圣光在他体表缓缓收束，不再外泄，胸口的伤慢慢结出一层薄薄的光膜。

终末序神就这样抱着他，站在高台之上。

下一秒，他的身后，数十道不同的黑影从虚空中无声浮现，高矮胖瘦不一，周身气息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那股与他同一时代的气息。

“大哥，我们以后……难道……”

其中一个黑影迟疑着开口，声音隐没在喉咙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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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终末序神没有回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现在就先听弟弟的吧，毕竟现在，他临时代理着主神的决策。”

“好吧。”

数十道黑影彼此对视一眼，不再多言，纷纷如雾气般消散在虚空里，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广场上的屠戮还在继续。

终末序神独自抱着昏迷的光明之神，站在高台边缘。

他的目光越过满目疮痍的殿前广场，越过那些仍在倒下的神帝，越过翻滚的混沌烟尘，遥遥望向某个虚空的尽头。

他的眼神渐渐失去了焦距，灰白色的瞳孔里浮起一层极淡的水光，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溪瞳瞳……我的小妹啊……你为什么会与我的弟子一起背叛起源界……为什么？”

“还有孙无名……你又是为什么呢？”

他说着，揽住弟弟的手臂微微收紧，像怕怀中这点温度也会突然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从身后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

焚法极神不知何时无声地站在他身后。

“大哥，我相信杨长辞不是那种人！”

“我们数位一起教导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背叛的事。〞

“还有小妹她……”

“好了。”终末序神轻声打断了他，像不愿再听下去。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身为兄长，我会解决的……”

他顿了顿，转过身，怀里依旧抱着光明之神。

他的目光扫过焚法极神的脸，最终落在远处那片仍在飘散的血色天幕上，像在与什么做最后的告别。

随后，他抬步，朝着高台下的虚空迈去。

“大哥……”

焚法极神开口叫住他。

终末序神脚步微顿，没有转身。

“话说二哥他今天为什么会性情大变？”

话音落下，终末序神缓缓停下了脚步，静了静。

风从破败的神柱间穿过，掀起他怀里光明之神的一角衣袍，猎猎作响。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遥远的事情，眉间浮现一丝极淡的、几乎辨认不出的倦意。

“今天？”他喃喃重复了一遍，随后极轻极轻地摇了摇头。

“与其说是今天，不如说是在那件事之后，他也许就变了吧……”

“大哥！等等……”

焚法极神还想追问，可终末序神已经抱着光明之神一步踏出，整个人如同被虚空吞没了一般，瞬间消失在原地，只余下一截飘扬的灰白衣角，和空气中残存的终末气息，久久不散。

焚法极神站在原地，目光追着那抹消失的身影，慢慢握紧了拳头。

焚法极神转头看向下方冥府之神，嘴唇动了动，却终究什么也没问，只是退到一旁，低下头，用指节蹭去脸上黏着的血沫。

等到冥府之神处理完在场所有的神帝与反抗他的神只后，随后与他擦肩而过，踏上高台的台阶。

他的脚步没有停顿，却在经过焚法极神身侧时，极低地丢下一句。

“处理好这里的痕迹。”

焚法极神闻言点头，随即退入阴影之中。

而在场臣服着活下来的神只则纷纷被界外神王所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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