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错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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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乱始祖的目光刚落在侯阳脸上，尚未从那份莫名的眼熟中回过神来，侯阳突然抬起了手。

他指着墙上那数百根血钉，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气愤与不解：“既然如此，那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一直都不救下他？”

邪乱始祖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笑。

那笑意很浅，从嘴角漫到眼底，却分毫未及深处。

“救他？为何？”他的声音清冽如泉，语气里却带着一股凉薄。

“他可未拜入邪道之下。”

侯阳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的嘴唇抿了抿，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用力把什么话往肚子里咽，却到底没咽住。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几分：“他既因天尸老人而如此，而天尸老人亦是由你……”

话未说完，邪乱始祖忽然抬手，食指轻轻一竖。

“是又如何？”邪乱始祖歪了歪头，血色竖瞳里映着侯阳那张涨红的脸。

“他们的因果的确皆由本座所引，但世间从无可怜之人，亦无可恨之人。”

“他自己愿意相信对方，造成如今的结果，而天尸老人既然走到那一步，那他们的一切，皆由他们自己所承担。”

他的声音不重，甚至称得上温和，可每一个字落下去，却又冷又硬，不留半分余地。

侯阳的拳头攥紧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争辩，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急切：“可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你吗？”

话刚出口，一只纤纤玉手从旁边伸过来，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慕挽月。

她朝侯阳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将目光转向邪乱始祖，目光清正，不卑不亢。

“侯阳，”她开口道，声音不高，“我觉得你说的有些片面了。”

“我们站在能看见一些事情的地方，往往说明我们身处事情之外，作为旁观者，不应该急着去评判一件事情的好坏，所有的结果，都是流动的。”

侯阳听得云里雾里，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而姜明空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个我好像懂一点。”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慕挽月没有理会他，目光始终锁在邪乱始祖身上。

“不说那么多，那我们能救他吗？”

邪乱始祖看了她一眼，血瞳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意外，他点了点头：“可以……”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但如今以你们的处境，你们确定吗？”

他话音未落，侯阳便已经抢先站了出来。

他一步跨到慕挽月身前，胸膛挺得笔直，脸上的怯意被一股子莽撞的热血冲得干干净净：“那是当然！能救就救，不能救也得救啊！无辜之人怎么能这般对待？！”

邪乱始祖微微垂眸，看此刻的侯阳，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哼，哼哼哼……”

他抬起一只手，修长的指节微微扶住额角，嗤鼻一笑，那笑声从鼻腔里溢出来，短促而轻，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然后他袖袍一抖，一件物事便从他袖中激射而出，朝着慕挽月的方向飞了过去。

“给你们。”他收袖而立，语气平淡，“圣兽·雷狮的本源。”

慕挽月见状顺势抬手一接。

那枚圆形的能量球稳稳地落入她的掌心，触感温润，像是一颗被暖透了的玉珠。

球体通明剔透，内里紫电缭绕，一头迷你的雷狮蜷缩其中，呼吸匀长，睡得正沉，小小的身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慕挽月低头看着掌中的雷狮，瞳孔骤然一缩。

她的手指轻轻收拢，将能量球握紧了些，她抬起头，看向邪乱始祖的目光里多了一抹极深的错愕与急切。

“你怎么会有这个？”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尾音向上挑了几分。

随即，她猛地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电光劈中，僵了一瞬。

她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才将后半句话问出口。

“你……您……您知道我哥哥在哪吗？”

邪乱始祖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那抹戏谑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的目光从她紧攥着能量球的手指上扫过，移到她微微泛红的眼眶，最后落在她抿得发白的嘴唇上。

“他啊……”他的声音懒懒的，有些打趣。

“他能去哪啊！他也许就在你身边陪伴着你吧。”

这话说得轻巧，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不惊一丝涟漪。

可落在不同人的耳朵里，却激起了截然不同的波澜。

侯阳的面色率先僵住了。

他原本还站在慕挽月身前，摆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可那句话钻进耳朵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肩背的线条一下子塌了下来。

“哥哥……”

他低声念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垂下头，视线落在脚下的金属地面上，可眼睛里映出的，却已经是另一幅画面了。

这个世界里，他曾也有哥哥，侯宁！

说好会一直陪伴着他，可却连一面都无法相见，骗……骗人！

还有原来世界的大哥，王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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