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收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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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呜……”

软糯沙哑的哭声在晚风里断断续续、碎碎扬扬地飘荡。

名叫小渔的小萝莉死死攥着张乐萱柔软的衣角，小小的拳头攥得很紧，将干净的衣料捏出层层褶皱。

她缓缓抬起那张哭得通红肿胀的小脸，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一双清澈的眼眸蓄满未干的泪水，朦胧水雾中，唯独映着前方雪洺清清冷挺拔的身影。

历经至亲离世的极致悲痛，八岁的她没有彻底崩溃瘫软，也没有一味沉溺哭泣，稚嫩的眼底，藏着一份与年龄全然不符的孤注一掷的倔强。

“你能……收我为徒吗？”

轻声一句，稚嫩软糯，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此话一出，现场四人瞬间齐齐怔住。

风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停滞，整条死寂的老街安静得落针可闻。

微凉夜风卷着海港咸腥味掠过街巷，吹得破旧平房的朽木门吱呀轻响，也拂动少年一身粗布青衣，撩起他那头如雪胜霜的雪白长发，月光洒落发丝，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辉。

雪洺清、宁玉蓉、张乐萱、光炎四人，无一例外，尽数愣在原地。

谁也没有预料到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

方才小渔还趴在奶奶冰冷的身侧，撕心裂肺地哭喊呼唤亲人，沉浸在天人永隔的绝望悲痛之中。

任谁都以为，这个年仅八岁、受尽苦难的小姑娘，此刻只会惶恐无助、茫然无措，只会抱着亲人的遗体痛哭不止。

可没人想到，她擦干眼泪、压下悲痛，第一时间鼓起全部勇气，向着刚刚拯救了她、替她报了血仇的少年，躬身求师。

短暂的怔愣过后，雪洺清最先回过神。

眼底瞬间褪去了所有残留的杀伐冷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温和与柔软。

他唇角轻轻牵动，漾开一抹温润干净的笑意，驱散了方才斩邪弑恶的所有凛冽。

他轻轻抬步，青色粗布衣摆随着脚步轻轻摇曳，不带半分强者锋芒，缓步走到小渔身前。

在满地月光与细碎冰渣之中，他缓缓屈膝蹲身，刻意放低身姿，视线与小小的孩童齐平。

皎洁月色从侧方温柔洒落，勾勒出他俊美温润的眉眼，褪去月下杀神的凛冽，只剩平和温柔，足以安抚人心底所有的惶恐与悲戚。

“噢？小妹妹……”

他嗓音低沉清缓，温柔得如同夏夜晚风，尾音带着一丝极轻的上扬，温柔又耐心。

“你为什么想要拜我为师呢？总得有个理由吧……？”

话音落下，雪洺清伸出宽大温暖的手掌，轻轻覆在小渔乱糟糟、沾满尘土泪痕的头顶，指尖轻柔摩挲，抚平她凌乱的发丝，掌心温热的温度，一点点驱散小女孩浑身的冰冷与惶恐。

小渔垂着湿漉漉的眼眸，粉嫩的小嘴紧紧咬着下唇，小小的拳头反复攥紧、松开，忐忑又坚定。

沾着尘土与泪渍的小手死死捏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稚嫩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她安静沉默了片刻，小小的脑袋里认真梳理着自己的心意，将心底最纯粹、最执拗的念头，缓缓说了出来。

声音细细小小，带着未消的哭腔，却异常清晰、无比坚定。

“我也想要杀邪魂师……”

泪水依旧在红肿的眼眶里打转，随时都会滚落，可那双原本盛满天真烂漫的眼眸深处，已然悄然燃起一簇微弱、却生生不息、无比坚韧的火苗。

那是仇恨催生的执念，是绝境长出的勇气，是小小孩童唯一的执念与希冀。

“为奶奶报仇……”

短短五字，落地有声，藏着她全部的绝望、不甘与倔强。

听闻此言，在场四人神色各异，心绪万千。

一旁的光炎挑了挑眉，灵动的杏眼里褪去了所有凝重，指尖飞速转动着手中折扇，扇骨轻响，划破静谧夜色。

少年心性的他，眼底悄然泛起几分玩味与兴奋，心里早已飞速盘算起来。

师徒传承、绝境拜师、雪剑收徒、少女立誓斩邪，这般跌宕动人的剧情，可比寻常说书段子精彩百倍，若是整理成话本，定然能引爆全场，赚得盆满钵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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