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收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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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玉蓉双臂轻环胸前，一袭银发随风轻扬，绯红眼眸静静凝望着眼前的一幕，安静又专注。

她没有言语，没有打扰，只是默默看着，温柔包容的目光里，藏着了然与动容，静待雪洺清的抉择。

而张乐萱温柔的眉眼微微柔和，眼底满是怜惜与共情。

最能共情小渔的，莫过于雪洺清与张乐萱二人。

他们皆是亲身经历过家破人亡、亲人惨死、被邪魂师碾碎一切的人。

他们最懂这种眼睁睁看着至亲殒命、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最懂这份深埋心底、想要斩尽邪祟的执念与恨意。

雪洺清温热的手掌依旧轻轻覆在小渔头顶，温柔的目光落在小姑娘脏兮兮却无比倔强的小脸上，灰金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无尽的感慨与共鸣。

他清晰记得，自己六岁那年，风雪村惨遭邪魂师屠灭，漫天风雪染满鲜血。

年幼的他蜷缩在染雪的荒草之中，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眼睁睁看着至亲之人倒在血泊之中，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助、绝望、痛苦，时隔多年，依旧刻骨铭心。

他永远记得，自己跪在父母冰冷的坟前，立下毕生誓言——荡尽世间邪魂，斩尽天下邪祟，护世间无辜之人，换四海山河太平。

眼前的小渔，此刻的模样、此刻的执念、此刻的不甘，与当年那个孤身一人、满心恨意、立誓复仇的自己，一模一样。

一念至此，雪洺清心底的柔软彻底被触动。

他轻声低笑，笑声温润轻柔，从胸腔缓缓溢出，带着历经沧桑的感慨，也带着遇见同路人的欣慰。

他再次温柔揉了揉小渔的头顶，轻声询问：“那，你的武魂给大哥哥看看，好吗？”

闻言，原本情绪低落的小渔，眼眸瞬间骤然一亮，黯淡的眼底瞬间被点亮一簇微光，满是期待与希冀。

她用力重重地点头，连忙抬起稚嫩的小手，掌心朝上，认真至极。

“我……我的武魂是……”

她声音讷讷羞涩，带着孩童的腼腆。话音落下的瞬间，点点澄澈柔和的淡蓝色微光，缓缓在她稚嫩的掌心绽放、萦绕。

四人同时定睛望去。

只见一团拳头大小、澄澈透明、纯净无瑕的水团，静静悬浮在小渔的掌心之上，表层流转着淡淡的蓝光，温润柔和。

水团形态并不稳定，边缘不断有水珠轻轻滴落，又快速吸纳周遭水汽重新凝聚，波动杂乱，显而易见，她对武魂的掌控力极为粗糙生疏。

但这并不重要。

至关重要的是，这是纯粹的元素类武魂，与雪洺清的冰雪武魂同出一源，属性同源，天赋契合，极为难得。

只是她的先天资质，确实算不上出众。

雪洺清心底默默判断。

八岁的年纪，已然武魂觉醒两年，魂力却仅仅只有七八级左右，推算下来，她的先天魂力约莫只有四级。

这般天赋，放在整个魂师界，只能算作平平无奇、甚至偏弱。

若是换作寻常固守天赋、眼光功利的魂师，看到这般资质，大概率会摇头叹息，认定难堪大用，毫不犹豫就此拒绝。

天赋平庸，起步太晚，根基薄弱，看似没有半点培养价值。

可雪洺清从无半分嫌弃。

他见过天赋绝顶却心性卑劣之徒，也见过资质平庸却坚韧纯粹之人。

比起天生资质，他更看重一颗心怀正义、不惧苦难、坚守本心的赤诚之心。

小渔身负血海深仇，却未被恨意吞噬心性，纯粹坚韧、知恩向善，这般心性，远比顶尖天赋更加难得。

雪洺清缓缓直起身，灰金色的温润眼眸轻轻垂下，安静注视着眼前小小的孩童，沉默片刻，眼底温柔笃定，笑意澄澈。

“倒也可教……”

语气平和，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与认真。

他微微颔首，字字清晰，郑重许下承诺。

“好，你这个小弟子，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