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大衍起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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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简中的身影再次出剑。

剑锋向前刺出，到了中途，忽然斜斜挑起，随后又从另一侧斩落。几处变化看起来并不起眼，连在一起，却让苏羽看了许久。

同样是这一式剑法，竟然还能这样施展。

待那道身影收剑，苏羽将神识移向旁边的总诀。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开篇的一句话，让他心中微动。

创下《天衍剑诀》的前辈，正是由此得到启发，将剑招变化推演到了极为精妙的地步。

一剑出手，并不意味着剑势就此定下。敌人以为看穿了剑招，出手抵挡，真正的攻击却可能从另一处而来。

而这六式剑法的根基，便在第一式。

大衍起微！

苏羽继续观看。

那道身影再次挥剑，五十道淡淡剑影随之浮现，各自演练这一式的不同变化。

起初，有些剑影之间只差毫厘。可到了后面，有的凌厉直进，有的回旋不定，最后斩出的剑光，更是截然不同。

由细微之处，衍生诸般变化。

以苏羽如今的记忆力，早已能够过目不忘。这些剑招看过一遍，便已清清楚楚地记在脑海中。

可记住招式，与真正掌握，终究是两回事。

剑势如何收放，前后变化怎样衔接，其中许多细微之处，单凭文字根本说不清楚。唯有对照玉简中的演示，仔细体会，再亲自出剑尝试，才能逐渐领悟。

其中的精妙，有些只能意会，无法言传。

苏羽看得越发仔细。

他改进星落风痕时，便曾借风之真意改变剑光的方向。可与眼前这门剑法相比，那些变化显然还不够精妙。

尤其有几处，剑势看似已经用尽，竟还能顺势生出新的攻击。

若是对手以为挡住这一剑便能反攻，恐怕刚一出手，就要吃亏！

苏羽将其中一道剑影反复看了几遍。

剑锋先向左侧斩去，到了中途，剑光骤然上扬，紧接着又从右侧落下。几次变化衔接得极为自然，看不出半点勉强。

“好剑法！”

苏羽忍不住赞了一声。

武阁中那块木牌上的话，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非悟性绝顶者，不可修炼。

只看第一式，便知道这句话并非故意夸大。

不过，这反而让他更加期待。

识海中，紫色光球散发着柔和光芒。刚刚看过的剑招逐一浮现，苏羽闭上双眼，开始推演其中的变化。

……

次日清晨，惊鸿剑在院中亮起一道银光。

苏羽依照昨夜参悟所得，一剑刺出，剑锋随后向外转去，接连变换了数次方向。

前面几处还算顺畅，可到了最后，剑光忽然一颤，散去了大半。

苏羽停了下来。

方才这一处变化，他在脑海中推演过数遍，真正出剑，才发现远没有想象中容易。

剑招没有记错，可前一剑的力量尚未收住，便接上了后一剑，真元相互牵扯，威力自然大减。

他略作思索，再次出剑。

这一回，后面的变化倒是接上了，剑光却明显弱了许多。

苏羽皱起眉头。

只是将剑招顺利使完，他有的是办法。可真与人交手，对方一旦抓住变招时的破绽，哪里还会给他继续出剑的机会？

得将其中的运劲方法一并掌握才行。

他收回长剑，重新拿起玉简。

有些变化，初看时觉得平平无奇，等自己动手，才发现其中大有门道。此时再看那道身影出剑，感受又与先前不同。

接下来的几日，苏羽除了运功，几乎都在修炼《天衍剑诀》。

每遇到一处不明白的变化，他便重新观看玉简中的演示。有时略作思索，便能明白；有时看似已经领悟，真正出剑，才发现仍有不足。

难怪有人修炼两年，也只练出了前几式。

苏羽亲自尝试过后，总算明白了其中的难处。

不过，他的进展倒也不慢。

落尘剑尊对他的指点，以及与牧长渊等剑客交手时的收获，此刻都有了用处。

他还想起了望湖城外，封越与谢孤舟的那场比试。当时有些攻守变化未曾细想，如今回忆起来，竟又有了新的体会。

这些积累，再加上紫色光球提升后的悟性，让他在修炼时少走了许多弯路。

往往一处问题想通，后面几种变化，也跟着明白了。

到了第四日傍晚，苏羽已经能将第一式完整施展出来。

只是几种变化相互衔接时，还有些生涩，出剑一快，便容易出错。

他倒不觉得失望。

地阶中品剑法，能够在几日内练到这一步，已经不易。况且，他每次出剑，都能察觉到进步。

苏羽收剑入鞘，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小红伏在树枝上，见他终于停下，立即飞了过来。

“明日带你出去。”

苏羽拍了拍它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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