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一起带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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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沈家园子,已过三更。众人玩得尽兴,也累得狠了,一进门便各自散了,回房安歇。双福张罗着给各屋送了热水,又嘱咐值夜的小厮把前后门看好,这才歇下。
王云彤平日里夜夜都要缠着许山,她那
"造娃
"的计划从京都一路念叨到苏州,一日也不肯落空。可今夜在画舫上闹腾了半宿,又挤在人群里逛了半条街,这会儿连眼皮都抬不动了,哈欠一个接一个。许山送她到房门口,她摆摆手:“夫君,今晚我实在乏了,先睡。你陪叶姐姐去,她怀着身子,夜里得有人照看。”说完也不等答话,门一掩,里头便没了声。许山在门口站了站,转身往叶三娘屋里去。
叶三娘还没睡,正坐在灯下解头发。见许山进来,问云彤呢。许山说累极了,倒头就睡了。叶三娘笑:“她也有顶不住的时候。”许山脱了外袍,两人并排躺下。叶三娘没急着睡,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先从苏州说起。叶三娘说,这地方跟北疆、跟京都都不一样,水多,桥多,连夜里吹的风都是软的。许山说江南本就如此。又说到运河上那些船,叶三娘问水师的事预备得如何了。许山说,两淮、楚地收上来的旧船,船底朽的朽、漏的漏,得先入坞大修;水手要重训,火器要上船,都得从头抓起。叶三娘说倭寇凶悍,靠的是船快、熟水道,咱们光拼船大不行,得在火器上下功夫。许山说正是这个理,雷明那边已经在试船上装炮了。两人就着火器、水战议了几句,叶三娘打了个哈欠,话头慢慢软了下来。
“夫君,
"叶三娘忽然道,
"你觉不觉得,沈东家这个人,气度不一般。
"
许山没出声。叶三娘接着说:
"我这些年,军中和王府里见过不少女子,沈东家算独一份。那份气韵,是江南大家闺秀的做派,偏又不是养在深闺里的娇气——抛头露面做生意,行船出海去找人,都敢。这样的人,我瞧着她跟苏姐姐该很有话聊。
"
许山应了一声。叶三娘侧过身,借着窗外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着他的侧脸,语气里带了点笑意:
"这次带双福回京都,依我说,顺道把沈东家也带上吧。
"
许山一怔:
"带她做什么?
"
叶三娘轻嗤一声:“夫君,你就别装了。我一眼就瞧出来,沈东家对你存着心思。你对她,难道就没点意思?
"
许山没否认,也没接话。屋里静下来,只有外头不知哪棵树上一两声蝉鸣,断断续续的。
叶三娘见他默认,说:“那不就结了。既是两情相悦,何苦这么抻着。
"
许山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事,总得问问沈老板自己的意思。再说回京都还早,不急这一时。
"
叶三娘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吹了灯。叶三娘很快睡熟了,呼吸绵长。许山却睁着眼躺了许久,才慢慢合上。
半夜,许山被一泡尿憋醒。他轻手轻脚下了床,披了件外衫,摸到院里的茅房解了手。正待回屋,忽听远处飘来一阵琴声,断断续续,压得极低,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那琴声幽怨,像有什么心事压在弦上,拨一下,颤一下,在夜风里散了又聚。
许山站住了脚,循着琴声往园子深处走。绕过一丛芭蕉,穿过一道月洞门,前面是座临水的凉亭。亭里点着一盏灯,光晕昏黄,照着一个人影。沈雨棠背对着他坐在亭中,面前横着一张古琴,指尖在弦上慢慢拨着。她仍穿着白日那身衣裳,只是散了头发,披在肩上,倒比白日里多了几分倦意和清冷。
许山放轻脚步,走到亭边,轻咳一声。沈雨棠手一抖,琴弦
"铮
"地响了一声。她猛地回头,见是许山,先是一愣,随即镇定下来,起身扯了扯衣袖,低声道:
"王爷还没歇下。
"
许山说:
"起夜,听见琴声,过来看看。这么晚了,怎么还弹琴?
"
沈雨棠垂下眼:
"睡不着,起来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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