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 第498章 签字画押(大章)

第498章 签字画押(大章)(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开口之前,市长朝旁听席第一排望了一眼。

妻子和女儿坐在那里。中午从法院出来,他在车上亲自打电话安排了这两个座位,连衣著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穿深蓝色,别戴首饰,镜头扫过来的时候坐直。

“我是在布鲁克林的公房里长大的。”

他一只手搭著桌沿,那副模样,一副在社区活动中心跟老街坊拉家常的模样。

“时候,我母亲每天半夜去中城,给写字楼擦地板。天亮前,她搭头班地铁赶回来,给我做早饭。我十二岁开始送报纸。我们那栋楼十六层,电梯三天两头出毛病,我就扛著一捆报纸,一层一层爬上去。我在这座城市得到的一切,都是自己争来的。”

“她今年八十一岁,还住在布朗斯维尔那栋楼里,我劝了她多少回,搬出来吧。她却和我,早就住习惯了。每个星期天,我都去看她。”

布伦南坐在证人等候席上,身边就是林恩。

这段话他听很多遍了,竞选集会丶教堂早餐会丶电视辩论的开场,讲的都是这一套。即便如此,总是有人会被他的这段话打动。

今天也一样。

九年前的那个星期天,布伦南也去过十一楼。

那年他二十四岁,竞选团队里数他职位最低,工作就是开车。市长当时还是布鲁克林区长,头一回竞选市长,民调被对手甩在后面。

七月,整座城闷热难熬。电梯门上贴著一张褪色的告示,写著“电梯维修中,不便之处敬请谅解”。

市长拎著两袋东西,牛奶丶鸡蛋丶一袋橙子,穿著西装走进了楼梯间。爬到九楼,一个黑人老头坐在平台上,鼻子里插著输氧管。他刚做完透析,实在爬不动了,在台阶上歇了快一个钟头。

市长和布伦南一左一右架住他,一层一层挪到了十四楼。

那天夜里,市长在物业办公室的地下室待到天亮。电脑里记著,这部电梯两个月修了四次,状态栏写著“正常运行”。

他让经理搬来两箱纸质工单,脱下西装,挽起袖子,在日光灯底下一页一页翻查。凌晨两点,布伦南去街角的杂货店买了两杯咖啡。那是他头一回给市长买咖啡,后来一买就是九年。

凌晨四点,市长爬上楼顶的电梯机房。布伦南举著手电筒,他趴在控制柜前,抄下铭牌上的编号,拿回去逐张核对工单。

四张工单,填的全是“更换控制板”。铭牌上的编号,却跟第一张工单登记的旧板编号一模一样。

那块板一次也没换,帐单倒是开了四回。

第二天早上,物业经理脸色煞白,跟在他身边解释,“区长先生,我真不知道。工单都是维修公司填的,我只是签个字。”

市长抽出一张工单,手指点在最底下的签名上。

“你签了字,就别跟我你不知道!”

傍晚,电梯修好了。市长搀著那个插著输氧管的老头走进去,亲手按下一楼。电梯门合拢前,他回头对布伦南,“好了,现在给记者打电话吧。”

布伦南用手机拍下的那段视频,第二天登上了所有地方台的晚间新闻。竞选团队把那句话印上海报,又印上T恤。

两个月后,他赢下民主党初选。在纽约,民主党一家独大,初选一赢,格雷西官邸的钥匙也就到手了。

那时候布伦南相信,一个肯在凌晨四点爬上楼顶核对编号的人,谁也蒙骗不了他,他也不会去蒙骗别人。

今天中午,他在市政厅的楼梯间挂断林恩的电话,又想起了那句话。索尔来访的那天下午,市长的日程是他安排的,访客登记簿上的字也是他签的。

他签了字,就没法自己不知道。

市长继续道:“这些年,暴风雪的夜里,我给扫雪车司机挨个打过电话。每一位殉职警察的家,我都亲自登过门。今天早上,联邦探员给我戴上手铐,让我从摄像机前走过去。这些事,我都不觉得丢人。”

他转过身,面向州长。

“有件事,我倒替这座城市感到羞耻。四百二十万美元,进了州民主党的帐户,买了竞选广告。广告上是谁的名字?我们的州长一凯西·霍楚尔。钱由州长冻结,调查交给她的同党。离投

票还有十八天,她连今晚都等不及,就要把我赶出市政厅。”

“各位,谁最需要我今天就消失?”

快门声骤然密集起来,像一阵急雨。

市长转向摄像机。NY1的转播灯亮著红光。这场直播,是他今天早上在车里亲口要求的。

他放缓语速,每句话都得清清楚楚。

“我被起诉了,所以我会走进法庭,面对陪审团。罢免市长这件事,州长一个人就能决定。而给一个人定罪,得有十二个普通的纽约人一致同意。州长,我请求你,把我交给他们吧。”

他朝州长点头致意,回到座位上。

第一排,妻子从上午坐到现在,脊背始终挺得笔直。此刻她终于舒了口气,握住女儿的手,眼眶泛红。

女儿凑到她耳边:“爸爸好厉害。”

墙边的记者交头接耳,有人低头修改标题。连伊芙琳都挑了挑眉。律师把钢笔插回西装口袋,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布伦南望著市长的侧脸,恍惚间又看见了九年前那个挽著袖子丶坐在日光灯下的人。

州长握著笔坐在桌首,始终保持著原来的姿势。等市长坐定,她才开口:“完了吗,市长先生?”

“完了。”

州长左手底下,压著一张对折的纸。

“你得对,最终要由陪审团裁决。听证结束前,有件事我想请你确认,记在听证记录里。你的律师上法庭时,也用得著。惠特莫尔女士,你从来不谈细节,市政厅的事情都交给手下。你的律师今天也反复解释,捐款由筹款顾问经手,延期六周是幕僚的建议。我愿意相信。八百万人的城市,谁能事事知情?”

她望著市长,得近乎体贴。

“所以,容忍区推迟关闭,你完全不知情。对吗?”

律师在桌底踢了踢他的鞋,压低嗓音:“你不知道。”

第一排,妻子也朝他轻轻点头。

布伦南盯著市长的嘴。九年来,他从没听这个人过:“我不知道”。

市长看著妻子,胸膛起伏了一下,“……对。具体事务由市政厅的团队负责,我并不清楚。”

律师闭上眼睛,整个人放松下来。妻子捂住了胸口,呼出长长一口气。布伦南低下头,望著自己交握的双手。

州长点了点头:“谢谢你,市长先生。”

她转向书记员,“请记录在案。市长本人确认,推迟关闭容忍区的决定,他事先并不知情。”

她重新转过身,面向摄像机。

“那六个星期,这座城市死了八十三个人。纽约市长一无所知。”

律师刚刚松弛的肩膀又绷紧了。他比在场的大多数人更早听出这句话的意思。

市长咬定不知情,检察官就很难把那笔钱和那六周联系起来,或许能让他免于牢狱之灾。可按照市宪章,州长罢免市长,根本用不著陪审团同意。

市政厅在干什么,他毫不知情,八十三个人为此丧命,州长今晚就能把他赶出去。往后的纽约历史里,他会永远是那个被手下蒙在鼓里的傀儡市长。

一条路上法庭,一条路当笑柄。

州长已经替他选好了后者。

律师凑近市长,嘴唇几乎不动,“别开口。”

市长攥著钢笔,拇指一下一下顶动笔帽。

“哢哒,哢哒……”

“我收回。”

州长抬眼望向他:“收回什么,市长先生?”

市长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我收回刚才那句话。凯西,纽约每天早上有多少辆垃圾车出门,你知道吗?两千多辆。哪个区晚了半个钟头,我坐在办公室里就能知道。我签过的每一道行政令,都要亲自从头读到尾。”

律师伸手拉他的胳膊,被他一把甩开。

“九年前,我母亲那栋楼的电梯,住房局的电脑上写著修了四回!我在地下室一页一页翻工单,亲自爬上楼顶,打著手电筒核对编号!那个经理他不知道,他只负责签字!”

他转向布伦南。

“你还记得我当年怎么的吗?你签了字,就别跟我你不知道!”

几个上了年纪的记者下意识地点头。

市长抬起手,指向旁听席上的伊芙琳,冷笑道:“惠特莫尔女士刚才,找我谈生意,还不如约我的发型师。她眼里,我就是一张上镜的脸,市政厅全靠别人替我打理。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她居然还没弄清楚,这座城市由谁做主。”

伊芙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从公房一路走到今天,从来没让谁替我做决定!这座城市的事,每一件都得经过我容忍区设在哪儿,我亲手在地图上圈的。什么时候关,也应该由我决定。索尔在我办公室坐了四十分钟,求我再给他六个星期。我告诉他,六个星期,一天都不能多……”

他猛然刹住了话头。

会议室里,只剩转播设备的散热扇嗡嗡作响。墙边一个记者的笔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桌腿旁,停住了。

第一排,妻子捂住了嘴。

市长的手还指著旁听席。他看见那台正对著自己的摄像机,转播灯依旧亮著红光。这场直播,是他自己要的。

刚才那句话有多大分量,他比屋里任何人都清楚。联邦和州里的检察官翻了多少帐本和资料,查到了钱,也知道那六个星期,唯独缺少把两件事联系起来的证据。现在,他亲口补上了。

律师在他身后压低嗓音:“坐下,一个字也别再了。”

市长缓缓放下手,扣好西装纽扣,依旧站在原地,正对著那盏红灯。

“对。六个星期的期限,是我定下的。”

律师闭上了眼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