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寻找她,北溟海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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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月,海神之眼终于有了反应。
“下去。”
她话音刚,海兽便调转身形,向深海潜去。
李寒山撑起护体灵光,将周围海水排开。十丈、百丈、千丈,海面上的微光很快消失,四周只剩他们自身灵力照出的一片区域。
银铃取出两枚明珠,一枚握在手里,一枚递给李寒山。
“再往下会有暗流,别离我太远。”
李寒山接过明珠,神识向四周探去。
深海里并不安静。
暗流撞击海山,低沉震动顺着海水传来;更远处偶尔有海兽翻滚,水波一重接一重。可当他下潜到百里深时,那些声音忽然少了。
海兽开始不安,鳍翼微微收拢。
它摆尾的速度慢下来,鼻孔里喷出一串急促气泡。银铃俯身按住它的额头,以海族语言安抚几句,它才继续向下。
到了数百里深处,海兽再也不肯前进。
银铃没有强迫它,只让它留在外围等候。两人各撑起一道水幕,继续沿斜坡下潜。
李寒山很快看见了海沟。
那并非一道细缝。巨大的海沟横亘视野。两侧海山向下延伸,最深处连合道神识也无法探到底,黑暗里没有半点亮光。
这里的水压好强。”他道。
地下数百里,相当于数十万米的深度,水压极其恐怖,就算是纯粹的水压,元婴化神也撑不了多久,更别提这里还有灵力暗流跟灵能风暴。
当然,对合道级别的李寒山来,不算什么。
银铃看着手中圆珠:“旧流就到这里。再往前,海神之眼也看不清了。”
两人沿海沟边缘前行。
没有水草,没有鱼骨,也没有依附在礁石上的贝类。寻常深海纵然黑暗,总有些嗜灵虫活动,这里却干净得只剩岩石。
李寒山伸手碰了一下身旁山。
指尖尚未下,石面便无声裂开一道细缝。
他收回手。
那道细缝不是新伤,里面残留的剑意已经沉睡不知多少年,受到外来气息触动,才重新显露锋芒。
“别再碰。”银铃也看见了。
她撑开王血水幕,碧蓝流光将两人护在中央。可越是往前,水幕晃动得越厉害,仿佛周围海水里藏着无数看不见的细刃。
李寒山抬头望向海沟深处。
梦中的场景似乎变得更细致了,给李寒山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她就是从这里坠下下。她身后是漫天魔气,身前则是一片没有尽头的黑海。他曾无数次在梦里看见这一幕,却直到今天才真正站在这片海底。
“你再往后一些。”他道。
“做什么?”
“前面有东西。”
银铃没有逞强,只把海神之眼举得更高。碧光照向海沟,原本浓重的黑暗被一点点推开。
两人终于看清下方。
下方既无乱流,也无活物。
整片海沟里,沉睡着密密麻麻的剑意。它们彼此交叠,从沟延伸到视野尽头,覆盖之处足有数十里。每一道都微弱得近乎熄灭,连在一起却像一片没有波澜的剑海。
银铃的呼吸停了一下。
李寒山向前一步,同源剑意随之轻颤。
沉睡了数万年的剑意海,也在这一刻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