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严党的威风！燕山雪花大如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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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接过那件棉袍往齐大柱面前一递。齐大柱睁开眼，望向他。锦衣卫那头：“这一路我们也没难为过你，眼看快到京城了，刑具也得戴上。”
“戴上吧。”齐大柱这才站起身来，接过棉袍套上。那个锦衣卫又把一面枷锁拿了过来，齐大柱把两只大手一并伸到身前，那锦衣卫给他套上了枷，用一把锁锁死了。齐大柱又靠着舱壁坐了下去，闭上了眼。
“锦衣卫也没那么坏嘛，还知道给件棉袍穿。”
“一码归一码。该公办就公办，但也不存心刁难。这才是真实的人，不是非黑即白。”
“齐大柱也真是硬气，说戴就戴，半个字都不多说。”“陈宇写得太克制了。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呼天抢地，就这么平静地戴上了枷。可越是平静，越让人心里发酸。”
央影学院的韩教授点评道：“这段戏没有一句激烈的台词，却满是张力。锦衣卫的分寸感，齐大柱的硬骨头，全在动作里头了。好的编剧，懂得用动作说话，而不是靠台词去喊。陈宇在这一点上，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自从元代修了通惠河，京杭大运河的终点就从通州一直通到了京师的什刹海。明朝正统三年，在东便门修了大通闸桥，这里便成了全国货物直达京师最大的集散码头。
到了嘉靖年间，每年光是朝廷和官府在这里靠岸启航的漕船就有两万条。
年关将近，大雪又早早落下，许多南来的船只都被迫在通州的张家湾码头卸货，但各部衙门能驶进通惠河到达这里的船仍然不在少数。
河道上今天的拥堵自不必说，码头上前来接货的车马人流更是喧嚷成一片。但不管你是哪个衙门的，这会儿全被驱赶开了，挤靠在码头两侧的岸边上。码头被清空了出来，戒备森严，秩序井然。
官兵们都戴上了大檐冬帽，挎刀执枪从河岸边的石阶一直到码头顶端分两列直挺挺地站在纷飞的雪花当中。
码头上那条大道上停着好几顶暖轿，还有二十辆户部押送漕银的车子。
码头顶端站着好几个官员，都披着大红面料出锋的斗篷大氅，每个人身后都有一个随从举着硕大的油布雪伞罩在头顶，望着河道中鄢懋卿那支浩浩荡荡的船队慢慢靠向码头。——严世蕃带着罗龙文还有好几个亲信官员，亲自来接鄢懋卿了！
“严世蕃亲自来接！鄢懋卿这面子也太大了。”
“毕竟是给严家捞钱的大功臣啊。鄢懋卿巡盐回来，带了多少钱回来，严世蕃能不亲自来接吗？”
“这排场！大雪天的，百官列队，士兵戒严。严党的气焰，真是烧到顶了。”
“陈宇这个收尾太有分量了。鄢懋卿回京，严世蕃亲迎，山雨欲来风满楼。接下来京城要有大戏看了。”
观众们看着码头上那黑压压的仪仗、漫天的风雪，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心里清楚，浙江的事情只是前奏，真正的风暴，就要在北京城刮起来了。
而全网的讨论里，早已满是对陈宇的赞叹。“陈宇老师真的是神，每一集结尾都留钩子，让人看完就想追下一集。”
“从浙江到京城，格局一步步拉开，人物一个个登场，剧情层层递进。这叙事节奏，简直完美。”
“能把历史剧拍得这么有张力、这么有韵味，陈宇当之无愧的国剧第一编剧。”
神剧榜上，《大明王朝1566》的评分还在稳步攀升，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是观众对这部作品、对陈宇最大的认可。
主船行驶在整个船队的最前头，一把大伞罩着，鄢懋卿披着斗篷大氅走出了船舱，站到船头的甲板上，向码头顶端遥遥可见的严世蕃几个人双手高高拱起。
就在这个时候，难以想象的情形出现了，一条客船众桨齐飞，越过了鄢懋卿的船队，越过了鄢懋卿的那条主船，抢先划向了码头！
码头上的官兵，船队上的官兵都抄起了家伙，准备拿下这条船！快靠岸的时候，这条船的桅杆上升起了两盏大大的灯笼，一盏灯笼上映着：“北镇抚司”！一盏灯笼上映着：“诏狱”！码头上，船队上，拿着刀枪的手全都软软地垂了下去。
“我去！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抢鄢懋卿的道？”
“北镇抚司！诏狱！这两盏灯笼一打出来，全场都怂了。”“锦衣卫的面子果然够大，严党的船队都得靠边站。”
“陈宇太会做对比了，刚才鄢懋卿还威风八面，转眼就被锦衣卫的船超了过去，权势之上还有权势啊。”
“是不是押那个齐大柱的朱七回来了？”
反应最快的还是严世蕃。“是。”罗龙文瞪大了眼睛，已经望见从客船上走上码头的锦衣卫那头——原来此人姓朱名七。浙江臬司衙门的那些官兵也都换回了军服，一队人先跑上了码头。
接着，背着枷锁的齐大柱出现了，他身后跟着已换上锦衣卫服饰的那个锦衣卫。一行人押着齐大柱飞快地登上了码头。
“小阁老！赵大人！”锦衣卫那头——朱七迎面向他们行了个半礼。严世蕃立刻伸手拦住他，笑道：“七爷也赶回来了？”“小阁老这样称呼折煞小人了。”
朱七谦笑着答道，“司礼监已经骂人了，叫小的今天务必赶到，这一着急，没想到冲撞了小阁老。”“你们的事要紧。”
严世蕃望向了已经被押到跟前的齐大柱，“这就是通倭的那个人？”“还要审。”朱七没有正面回答他，“小阁老还要迎接鄢大人，小的先走了。即刻送诏狱！”朱七向严世蕃和罗龙文又拱了拱手，领着一行人押着齐大柱走了过去。
“朱七这人太会说话了，表面客客气气，实则一点都不怵严世蕃。”
“严世蕃也给面子，一口一个七爷。毕竟锦衣卫是皇上的人，严党也不敢轻易得罪。”
“齐大柱就这么被押走了，跟个物件一样。这就是诏狱的威慑力。”
“陈宇写官场的层级感太准了。严世蕃权倾朝野，见了锦衣卫的头头也得客客气气。谁是谁的人，谁的权力多大，门儿清。”
央影学院的韩教授点评道：“就这短短几句对话，人物身份、权力格局、处事分寸，全出来了。
严世蕃的骄纵里带着顾忌，朱七的谦卑里藏着硬气。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这就是台词的功力。陈宇的台词功底，在国内编剧里是独一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