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寒诏狱铁面勘孤臣，冷东宫残疏动储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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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锦手上了铐，被两个提刑太监押入院中。铁链拖地，在青石板上蹭出刺耳的“哗啦”声，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刺耳。满院人都怔住了——谁也不敢信，素来侍君至诚的黄公公，会被扣上“内贼”的帽子？他怎么可能谋逆？简直匪夷所思。

陈洪目光如刀，“唰”地钉在黄锦脸上，带着几分小人得志的阴狠。黄锦本就是个又笨又直的脾性，如今锁链缠身，反倒把头扬得更高，侧脸对着他，脖颈梗着，硬得像块寒铁。

【观众弹幕】“黄锦这骨头是真硬！都这地步了还半分不怂”“陈洪这小人得志的样儿，看得人拳头都硬了”“伴君如伴虎，忠心耿耿一辈子，说拿下就拿下”

陈洪气极反笑：“还当你是司礼监首席秉笔呢？站这儿等批红呢？来啊，打弯他的腿，让他跪下！”两名心腹太监齐齐抬脚，狠狠踹向黄锦腿弯。

“咚”一声闷响，黄锦被踹得单膝重重砸在石地上，闷哼一声，却硬撑着不肯伏下去，头依旧高高昂着，不肯低半分。

“还嘴硬！”陈洪厉声狞笑，“给我打！打到他肯指认同党为止！”

左右太监抡起巴掌，“啪啪”两声脆响，狠狠抽在黄锦脸上。

黄锦先是眼前金星乱冒，接着便觉天旋地转，身子一晃，重重栽倒在地，半边脸立刻肿起老高。满院寂静。

檐下三个司礼监秉笔太监，有的低下头，有的闭了眼，没人敢作声。

“泼醒他！”陈洪声音尖得发颤。一桶冷水兜头浇下。

黄锦浑身猛地一颤，悠悠醒转。眼皮肿得睁不开，只从缝里漏出点光，模模糊糊看见火把晃来晃去，脸上火辣辣的疼，嘴里腥甜翻涌。“说！”

陈洪蹲下身，凑到他耳边，“讲义气没用。不想牵连更多人，就咬出几个同党！”黄锦攒了攒力气，“噗”地一口，血水混着冷水，直啐在陈洪脚前。

满院目光，齐刷刷落在陈洪身上。火把光里，人人眼里都跳着火光。

【专业点评】央视频道影视评论人曾评：“陈宇写忠奸对立，从来不用标签化的台词。黄锦的忠，不是喊出来的，是一巴掌一巴掌打出来的；陈洪的奸，也不是写在脸上的，是藏在语气里、眼神里、动作里的。没有一句旁白说‘黄锦忠、陈洪奸’，可观众看着看着，心里就明明白白。这就是高级的人物塑造——用行动立人，不用台词贴标签。”

陈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死死盯着黄锦半晌，忽然站起身，目光扫过满院人群。“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念着吕芳的好！”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人心上，“你们这些人，早的晚的，都受过老祖宗的恩惠。可你们得想明白——吕芳要是真忠，就不会背着主子，结党营私！”

“咱们做奴才的，第一是忠，第二才是义！我陈洪在宫里几十年，就认这个理。今天，心里还装着主子的，以往跟吕芳有牵扯的，我既往不咎！”

他话锋陡然凌厉：“可像黄锦这样，把吕芳看得比主子还重，把私情看得比王法还大，那就万死难饶！”

“宫里二十四衙门，外加镇抚司，我只抓一个黄锦。其他人，只要肯回头，我都保！”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镇抚司队列，声音一沉：“可有两个人，我保不了——朱七、齐大柱！”人群里，朱七、齐大柱应声站起。身形挺拔，纹丝不动，没有半分躲闪。

“海瑞是古今第一大逆不道之人，你们俩，非要跟他绑在一条船上？”陈洪厉声喝问。

齐大柱张口要答，朱七一伸手按住他，上前一步，声如洪钟：“陈公公不必多问。要上刑具，尽管来便是。”“好！好一副钢筋铁骨！”

陈洪气极反笑，“来啊，给我铐上！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刑具硬！”“咔嚓”几声，铁链锁死。朱七、齐大柱面不改色，转身便往外走。满院鸦雀无声。

【观众弹幕】“朱七也是条汉子！恩怨分明，硬气！”“齐大柱也没白瞎海瑞救他一场，是个有良心的”“陈洪这招分化瓦解玩得太溜了，先打领头的，再安抚其他人”

陈洪这才转向阶下三人——刑部侍郎、大理寺少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三人躬身候命，神色都有些局促。

“皇上有旨。”

陈洪背着手，踱着步子，“徐阁老和内阁诸公，还有六部堂官，眼下都在内阁值房候着。你们去，叫他们各自写辩状。与海瑞有涉的写有涉，无涉的写无涉。不许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许放走一个逆贼！”三人面面相觑，面露难色。

“我知道你们为难。”陈洪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三人，“论官职，他们都是你们上司。可你们得琢磨明白——今日你们是奉旨办差！查清楚之前，他们什么都不是！”

“忠字当头，谁的前程也动不了。敢卖人情、留后路，那就什么后路都没有！听清楚了？”三人齐齐拱手：“卑职明白。”“去吧。”

三人如履薄冰，转身退出去，脚步都有些发飘。

“石公公、孟公公、卞公公！”陈洪又转向三位秉笔太监。“属下在。”三人垂首。“传令五城兵马司、顺天府，全城九门戒严！海瑞招供之前，一个官员都不许放出城！”“遵令！”

北镇抚司诏狱，号称天下第一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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