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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5章 新整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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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援岸防炮卸船上岸之后的第五天,禄州城里的整编工作铺开了。

整编的命令,由顾沉舟在鼓楼指挥部亲手签发。

第3军、第4军各补入一万新兵,营连编制重新补齐。

新兵打散编入各班排,定下一老带三的法子,操练一刻不曾停歇。

这批新兵大多是闽中、闽北农家子弟,识字不多,却身板结实,肯吃苦、听号令。

顾沉舟翻着新兵名册,对方志行再三叮嘱:

“新兵最忌两件事,一为散,二为骄。散则捏不成合力,骄则未见过血,便自以为能上阵。传令各师,老兵务必管束到位,但凡有欺凌新兵、把新兵当杂役使唤的,一律按军法处置。”

方志行提笔记下训令,随即翻到下一页:

“还有伪军收编一事。入闽作战至今,连同城内投诚、黄任起义后散在各处的,合计一万零数百人。编训处按您定下的标准逐一甄别:手上沾过百姓鲜血、参与过日军清乡、充当特务爪牙的,全部单独关押审讯;余下那些本是被抓壮丁、只为混一口饭吃的,核查清楚背景之后,补入各师。”

“每个人的底档都造好了?”

“都记在册。编入哪一师哪一团、原籍、原属部队,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方志行抬眼,

“这批人补进来之后,各部兵力涨幅很快,但成分驳杂,人心浮动。政治部已经派人下沉连队,一个连配一名政工干事,先严申军纪,再讲为何而战。”

顾沉舟合上名册:

“杂并不可怕,怕的是放任不管。他们当初为日军扛枪,很多并非本心,多是被逼无奈。只要管教跟上,让他们明白枪口该对准谁,一样能成为能打的战士。但有一条底线:这批人若是旧习难改、骚扰地方百姓,处置要严于老兵。他们本就根基不稳,再犯过错,队伍里绝不能容。”

“明白。”

方志行应下,又提起闽中独立团的诉求,

“黄师长递来申请,想把独立团扩编为守备旅。他手下现有三千余人,一个团的编制调度不开,城内治安、清剿散兵、看守仓库码头,任务太重,周转不过来。”

顾沉舟略一思索,颔首应允:

“可以。闽中独立团扩编为闽中独立守备旅,黄任任旅长。下辖三个步兵团,另设直属警卫连、辎重队。守备旅专管闽中地方治安、清剿溃兵散匪、守护码头仓库,归第3军节制。你草拟正式命令,行文下发。”

方志行应声领命,转而起被俘日军技术人员:

“白水州俘获的这批人里,有炮兵、工兵、通讯兵,还有几名船舶修造技工。一直关在战俘营,只领口粮不做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顾沉舟言道:

“择优留用。炮台修缮、舟艇检修,咱们本土技工缺相关经验,正好借他们的手艺。干活供给口粮,表现优异者另给酬劳。跟他们讲清楚,这是留用服役,不是释放。尽心做事,战后可酌情从宽论处;倘若消极怠工、暗中破坏,直接交付军法处置。”

方志行将诸事一一记录,转身出去安排。

不多时,黄任走进厅堂。

他脚步稳了许多,一身新发的灰布军装,肩章打理得干净平整,进门立定,郑重敬了一个军礼。

“司令。”

“坐。”

顾沉舟把编制表推到他面前,

“闽中独立团,扩编为闽中独立守备旅。三团,加警卫连、辎重队,旅长由你来当。”

黄任伸手拿起那张纸,指尖在“旅长”二字上顿住,久久没有抬头。

厅堂里静了数息。

“怎么?”顾沉舟开口问。

黄任缓缓抬眼,声音带着几分涩意:

“司令,我不瞒您。几个月前,我在南门城楼击毙督战鬼子的时候,心里只想着横竖是死,拼一把,好歹给弟兄们搏一条生路。那时候我从来不敢奢望今日。一个曾经替鬼子做事的人,如今能带一个旅……”

话到此处,他喉头微哽,没有继续往下。

顾沉舟静静看着他,语调不高,却字字清晰:

“从你开枪打死督战日军、打开南门,带着四千弟兄放下武器起义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为日寇卖命的人。守备旅交给你,不是看你从前穿什么军装,是看你往后能带出一支什么样的队伍。”

“守备旅的担子不轻,守闽中治安、清剿散匪、看管码头仓库。”

顾沉舟把利害点透,

“你手下半数是当初随你城头反水的旧部。他们服你,也畏你。管束过宽,队伍容易涣散;管束过严,又会勾起他们旧日的心思。这个分寸,只有你自己拿捏。”

黄任心折好编制表,贴身收好,起身再次敬礼,这一礼沉而厚重:

“司令放心。我带出来的兵,往后绝不会再让百姓戳脊梁骨。”

“还有一句。”

顾沉舟补充道,

“旅里的政工干部,我会配齐。军事指挥由你全权做主,思想教化的工作,由他们协助。不要当成是来监视你的。这支新队伍根基尚浅,多几双眼睛盯着,远比无人约束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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