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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7章 暗潮涌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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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只谈特务、谈码头安全,其余一概不提。点到为止,看他反应。他要是愿意深聊,我们就顺着往下;他要是有所保留,我们也不纠缠,送完情报就走,留有余地,下次再找机会。”

两人又对着地图,把茶楼的退路、岗哨、万一暴露的应急方案一一捋顺,直到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把所有细节敲定。

老周把纸条收回来,就着油灯点燃,看着纸片烧成灰烬,才低声:

“记住纪律,这件事只有你我单线联系,组里其他人只负责跑腿传话,不知道核心内容。一旦有风吹草动,我立刻撤,你按兵不动,绝不能把顾沉舟卷进来。”

“我明白。”

老韩郑重点头。

天快亮时,老周重新戴好瓜皮帽,拎着褡裢,顺着后巷悄无声息地离开。

老韩站在窗边,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空空的纸灰痕迹,心里慢慢笃定下来。

岸炮的情报是一块敲门砖,也是一块试金石。

这一步踏出去,顾沉舟的反应,就决定了东南这条隐秘统战线,到底能走多远。

……

禄州城的晨雾还没散尽,城南一处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院,军统禄州组组长王克勤正对着桌上两份密报皱眉。

铺子外传来伙计拨算盘的声响,掩住了里屋的低语。

手下的特务垂手站在一旁,等着他示下。

“顾沉舟私下见了不明身份的人?在城东旧茶楼?”王克勤指尖敲着密报,指节泛白,“人长什么样,摸清来路了吗?”

“只查到是几个穿短衫的,看着像本地商户,进了茶楼后间,待了半个时辰才走。顾司令是单独进去的,身边只带了方志行。”特务低声回话,“还有一桩,美援的盘尼西林,账面上的数和军需处实际入库的数,对不上。少了一批,查不到流向。”

王克勤抬起眼,眼神阴鸷。

他在军统干了快十年,什么样的地方军阀没见过。

可顾沉舟不一样,这人不是普通的杂牌军头子,手里握着荣誉第一集团军,连战连捷,从赣区打到闽海,得到了禄州这么重要的出海口,战功摆在明面上,山城那边都要给三分薄面。

真要没凭没据地硬查,查不出东西事,惹恼了顾沉舟,他手底下的兵可不管你是不是军统的人。

“上峰催得紧,顾沉舟有通共嫌疑,药品流向不明就是佐证。”特务又补了一句,“让我们加紧盯,务必拿到实据。”

“催,就知道催。”王克勤低骂一声,“他顾沉舟是什么人?卫队把鼓楼围得铁桶一样,方志行、郑纲身边都有警卫,想拿实据那么容易?”

他踱了两步,终究不敢违逆上峰命令,咬着牙吩咐:“加派暗哨,分成四组,两班倒。一组盯方志行,他是参谋长,军机密信都过他的手;一组盯郑纲,药品、军需都从他手里走,那批不明流向的药,他肯定清楚。另外两组,给我查城东那几家茶楼、货仓,尤其是和地下党有牵扯的老韩那个联络点,给我盯死了,看他们和顾司令的人有没有往来。”

“组长,要是被他们发现了……”

“发现了就是维持治安、排查日特。”王克勤冷声道,“记住,只盯梢,不许动手,不许打草惊蛇。没拿到真凭实据,谁也不准擅自行动。真把顾沉舟惹毛了,咱们几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特务应声退下。

王克勤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望向鼓楼方向。

晨雾里,城头的军旗隐隐约约。

他心里清楚,这差事就是块烫手山芋。

查出来了,是上峰指挥有方;查不出来或是出了岔子,黑锅全是他的。

顾沉舟这尊大佛,没那么好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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