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暗潮涌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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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静了片刻,只有油灯噼啪的声响。
老周慢慢合上账本,神色郑重:
“你判断的这些,和华东局研判的差不多。上级的指示很明确:稳字当头。绝对不能急,绝口不提‘起义’‘站队’这些话,一开口就等于把他架在火上烤。山城本来就死死盯着他,一旦风声走漏,他这支队伍立刻会被肢解,对我们、对整个东南抗战,都是天大的损失。”
他顿了顿,把上级的要求逐条讲清楚:
“第一,先从具体实事入手。抗日锄奸、民生治理、清剿散匪,这些是双方的共同利益,先从这些事上搭起稳定的协作渠道,让他慢慢习惯和我们打交道,觉得我们靠谱、能办事,而不是空口白话来拉拢他。第二,多观察,少表态。他不立场,我们也不。只做事,不谈路线。他心里有倾向,我们心里有数就行,不用逼他当面认下来。第三,保护好他,也保护好我们自己。所有联络走隐蔽渠道,会面选在公共场合,不留把柄。一旦出问题,先保他那边,我们的人立刻撤。”
老韩听完,长长舒了口气:
“上级考虑得周全。我之前还担心会不会催得急,现在看来,稳扎稳打是对的。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越逼他,他越不退;你真心实意跟他一起扛事,他反而会慢慢靠过来。”
“正是这个道理。”
老周笑了笑,从褡裢最里层摸出一张折得极的纸条,推到老韩面前,
“而且,我带了一份见面礼过来。”
老韩展开纸条,扫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日特要炸岸炮?”
“准确,是新到的美援重型岸防炮,还有码头弹药库。”
老周声音压得更低,
“华东局截获了华南方面军的密电,禄州潜伏的特务组接到命令,要在岸炮调试、防备最松的时候动手,炸不掉炮就炸弹药,只要让这批重炮废了,就算完成任务。领头的特务化名‘老七’,藏在码头搬运队里,已经摸了半个多月的岗哨规律了。”
老韩捏着纸条,指尖微微用力:
“这份情报太及时了。岸防炮刚到,田家义那边正忙着调试,人手紧,岗哨还没完全理顺,真让特务钻了空子,损失就大了。”
“所以,这就是我们最好的切入点。”
老周指着纸条,
“我们把这份情报递过去,不我们是谁的人,就码头商行的老关系、搬运队里的线人听来的风声,特意托人提醒一句。以‘共同锄奸、保住岸炮’为由,顺理成章安排第二次会面。”
他看着老韩,继续分析:
“一来,这是实打实的好事,保住了炮,对他有利,他承这份情;二来,不涉及立场、不涉及站队,只是抗日分内之事,他接得自然,不会有顾忌;三来,我们也能借这次会面,再探一探他的底,看他愿意和我们合作到什么程度。”
老韩眼睛亮了,连连点头:
“这个法子好!比我们贸然找上门去谈合作稳妥一百倍。他本来就对我们有好感,再递上这么一份实实在在的人情,后面的路就好走了。”
“会面的地方,你这边有稳妥的点吗?”老周问。
“有。上次和顾沉舟见面的那家旧茶楼就合适,二楼雅间靠后巷,有退路,人多眼杂反而隐蔽。”
老韩沉吟片刻,
“传话的话,我托人找方志行。就有位做药材生意的周掌柜,在码头走货时听了些不对劲的风声,关乎岸炮安全,想当面跟顾司令通个气,也算报答之前贵部维持码头秩序的情分。”
“行,我就以药材商人的身份出面。”
老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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