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茶楼会面(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第二天下午,顾沉舟换了身便装,一件半旧的藏青布长衫,头上扣了顶旧礼帽,腰间没有配枪,只把一柄短鞘匕首贴身收在衣襟内侧,看上去像个做生意的老板。
方志行跟在他身后半步,也换了便衣,腰间鼓着一块,是别着短枪。
两个人从鼓楼后门出来,拐进巷子,绕了几条街,才到了城东那条旧茶楼所在的巷口。
巷子两头已经布了人。
田家义挑的十几个老兵,换了便衣,有的蹲在巷口修鞋,有的坐在茶摊上喝茶,有的靠在墙根底下晒太阳。
茶楼前后门各守了两个人,二楼雅间的窗户
方志行留在街口的马车里等候,临下车前还低声叮嘱了一遍,一旦里面有异,他立刻带人接应。
顾沉舟掀开门帘,一股混着茶烟、炒花生的热气扑面而来。
堂子里坐满客商,谈价声、茶碗碰撞声此起彼伏。
跑堂的伙计迎上来,弯腰笑道:“这位先生,是周掌柜订好的雅间。”
“劳烦引路。”
顾沉舟淡淡应了一声,跟着伙计穿过回廊,上了二楼,推开临街那间雅间的门。
老周已经坐在里面了,一身灰布短褂,袖口挽起,圆框眼镜,山羊胡,面前摆着一壶武夷岩茶、两碟瓜子,手边摊着几张写着药材名目、单价的草纸,一副正经药材商人的模样。
见顾沉舟进来,他站起来拱手,脸上堆起生意人的和气笑意:“顾老板,来了。坐坐坐,尝尝我这新到的武夷岩茶,正岩的,外面不好买。”
顾沉舟在对面坐下来,接过茶喝了一口,也笑着接话:“周掌柜的药材生意越做越大了,听城南同仁药行的铺面,比刚开张的时候阔气了不少。”
“本买卖,混口饭吃。”
老周给他续上茶,“顾老板照顾码头秩序,我们这些跑药材的,货走得顺,生意才做得下去。今天请顾老板来,一是道个谢,二是有点事想跟顾老板通个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先货源、运价、近期码头盘查严苛,药材常常压在货舱里卸不出来,句句都是买卖行话。
可彼此心里都透亮,这几句寒暄,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
闲话稍歇,雅间里的气氛慢慢沉下来。
老周脸上的商人笑意淡了几分,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避开窗外可能飘来的耳朵:“顾老板,生意是顺带的。今日托人递消息请你过来,是一桩要紧事。码头那边,出了隐患。”
顾沉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神色不变:“周掌柜请讲。”
“有一伙日特,领头的代号叫老七,人就藏在码头搬运队里面,混在挑夫中间,平日里看不出异样,一共八个人。”
老周语速平稳,一字一句得清楚,“他们的计划,是三日后的雨夜,趁雨大视线差,摸去长门炮台,目标是弹药库,还有岸炮的光学瞄准镜。弹药库一炸,新到的美援岸炮没了瞄准镜,等于废一半。他们已经摸了好些日子,炮台换岗时辰、巡逻路线,差不多都摸清了。”
顾沉舟眉心微蹙,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
他想起昨天田家义报告的那个失踪哨兵,心里那根弦一下子绷紧了。
炮台上丢了一个哨兵,紧接着就有人递话来日特要动手,两件事对上了。
长门炮台是闽江口海防的重中之重,田家义的岸防大队刚把火炮调试妥当,正是海防的命门。
若是当真让这帮人得手,刚刚搭建起来的闽江口海防,就要遭受重创。
“周掌柜,这个消息来源可靠?”顾沉舟问。
老周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躲闪,依旧维持着药材商人的辞:“是我在码头的线人,跟着一起搬货,夜里听见他们私下商议。那人在码头上干了十几年,人头熟,嘴也严。那几个生面孔以为他是个老实巴交的苦力,没防着他,话漏了嘴。他听完之后没敢声张,先告诉了我。别的,我不便多。”
他刻意把界限划清,绝不暴露背后的组织、联络网络,只以一个关心地方安稳的客商自居。
顾沉舟懂这份分寸,没有追问线人是谁、从何得来,也不试探对方的真实身份,更不提立场、不谈别的纷争。
他郑重颔首,语气带着分量:“周掌柜,这份情我记下了。共同抗日,往后有什么消息,还请周掌柜多通个气。禄州的码头、炮台,我们会多加提防。”
老周微微点头,脸上重新浮起温和的笑意:“顾老板客气了。码头上安稳,我们的货才走得顺。只要能守住这闽江口,不让鬼子再上来祸害乡里,我这点举手之劳,不值一提。别的话不多,顾先生行事稳妥,我信得过。”
两人不再继续深谈机密,又转回药材的话题,简单敲定几句供货的口头约定,算是把这场会面,从头到尾包装成一场普通的军需采买商谈。
就在这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推搡的动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