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4章 一去山深藏恶虎，归来血冷记深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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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第1294章一去山深藏恶虎，归来血冷记深仇</h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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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站起来：“我知道了李哥。”

李卫国看着他，嘴张了张，想再点什么，终究只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赵排长带来的一个班驻扎在打谷场上，林墨过来时赵排长正跟张宝根正上清点弹药，准备随时听从林墨指挥剿匪！

黑豹先一步蹿到赵排长腿边，拿脑袋拱了他一下。赵排长抬头，见是林墨，站起来迎了两步。

“老赵，你带人先回部队！”林墨。

赵排长脸上的表情像被人塞了一把土，腮帮子鼓了鼓，硬是没咽下去。他盯着林墨看了好几秒，才吐出一句：“不成，还没抓着人，我哪能走？”

“你留在这儿，那帮人更不敢露头。”林墨的声音里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可听起来又不像是在跟谁较劲，只是很平静地在一个道理，“这已经是地方公安局的案子了。部队留在屯子里，名不正，言不顺。你回军分区，把情况原原本本报告上去。”

“那你呢？”赵排长声音沉下去。

“我先留下。”林墨抬头看了看天。天阴着，铅灰的云层压在山梁上，风里裹着湿气，像要下雨，“我先把手头上事办一下。”

这两个多月里，那辆美式吉普停在队部旁边一架敞棚底下，两个多月没动。

从公社回来，林墨才发现车身上了一层灰，挡风玻璃上还有几道干了的泥印子。他打开后备箱，把胎压、油料、刹车、灯光全过了一遍，又掀开引擎盖，认真听了听发动机的声音，拔了机油尺看了看，用抹布擦干净又插回去。

这辆车当年是从敌特手里缴获的，京城军区给做了全面升级，发动机换过，车架子加固过，驾驶座底下焊了一层防弹钢板，车门内衬里还塞了一层凯夫拉。他拉开驾驶室的门，从座椅下抽出一件防弹衣，检查了一下绑带，又塞了回去。

黑豹跳上副驾驶座，大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尾巴在座位上扫了两下。林墨坐进驾驶室，再次打火，引擎“吭吭”了两声，稳住了，排气管突突地冒出几缕青烟。他挂挡，松离合，吉普拐上屯口的土路。

黑豹忽然把鼻子凑到车窗缝上，吸了两下，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林墨看了它一眼，没话。他知道黑豹闻到了什么，屯子里的血腥气还没散尽，风一吹就往骨头缝里钻。

他把油门往下踩了踩，吉普加快了速度，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

从靠山屯到县医院一百七十多里路，轮子碾在化冻的土路上车身一下一下地跳。路两边的田地黑乎乎的，偶尔有野鸟从路肩惊起，扑棱棱飞进林子里。林墨把车窗摇下去一半，风灌进来，吹得他眼皮发紧。黑豹蹲在副驾驶座上，鼻子朝外，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一点低低的声响。

他们路过了那三座新坟。

三座坟包在暮色里隆起，像大地新结的三个疤。林墨没有停车，只是把油门往下踩了踩。吉普碾过一片碎石，车尾甩了一下，黑豹的爪子死死抠住座椅。

县医院楼顶的红星出现在挡风玻璃中。林墨把车停在住院部楼下，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帆布包，带着黑豹上了楼。

三楼，外科病房。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来苏水味，混着煤炉子上的药味和病号服上汗碱味。林墨走到三零七病房门口，先从门缝里看了一眼。

靠窗的病床上躺着根生，被子盖到胸口，左肩上裹着厚厚的纱布，纱布外面还渗出一片发黄的药渍。他人瘦了一大圈，颧骨支棱着，眼窝凹进去两个坑，嘴唇上全是干裂的皮。他醒着，偏着头看天花板，眼珠子动都不动，像在数房顶上有几条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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