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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5章 雁去空留纸上字,青砖之下有玄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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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和熊哥回到靠山屯那天,天阴得发沉,铅灰色的云压着山梁子,风里带着湿冷的潮气,吹得屯口的榆树哗哗响。

车刚停稳,黑豹和青花就从院子里蹿了出来,四条腿跑得飞快,身后还跟着四个毛绒绒的小团子,滚的滚爬的爬,有的跑着跑着自己绊自己一跤,翻个跟头又爬起来接着跑。黑豹冲到林墨腿边,大脑袋往他膝盖上顶,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嘴里呜呜地叫。青花则一头扎进熊哥怀里,拿脑袋蹭他的胸口,蹭得熊哥棉袄前襟上全是灰。

林墨蹲下来,一手搂住黑豹的脖子,一手去摸那四个小狗崽。小狗崽们围着他的手乱拱,有的拿鼻子闻,有的拿舌头舔,有个胆子大的张嘴就叼住了林墨的食指,嘬得吱吱响。熊哥抱着青花,腾出另一只手去拨拉小狗崽,嘴里念叨着:“行了行了,别嘬了,又不是奶瓶子。”

校长叔和孟铁山大爷相携着出来了。

校长叔拄着一根棍子,棍子头上磨得发亮,一看就是这些日子走哪拄哪。他的背驼得比从前更厉害了,整个人往前弯着,走一步点一下头。孟铁山右腿还吃不上劲,走几步就得站一站,右手扶着校长叔的肩膀借力。两个老人从陈家院子那边慢慢挪过来,脚步踩在化冻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林墨抬头看见他们,赶紧站起来迎过去。走到跟前,才看清两个人的脸——校长叔的颧骨支棱着,眼窝陷下去,头发白的更多了。孟铁山更明显,瘦得棉袄都晃荡,右腿站在那儿都是抖的,显然是伤还没好利索,整条腿使不上劲。

毕竟上了年纪的人,受了伤之后身子骨都不利索了。

林墨看得两眼发酸,喉头堵了一下,嘴上没说什么,伸手把校长叔的棍子接过来,另一只手去搀孟铁山。

林墨往两个人身后看了一眼。陈家院子的门半开着,里面安安静静的,烟囱没冒烟,也没听见有人走动。他又往屯子里扫了一圈,没看见丁秋红的身影。

校长叔和孟铁山对视了一眼。校长叔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最后还是期期艾艾地开了口:“林子,秋红……回去了。”

林墨一愣:“回哪儿了?”

“回北京了。”校长叔垂下眼,“你们走的第三天,她搭公社供销社送货车走的,到黑河坐的火车。走之前来跟我们说了一声,还留了一封信。”

林墨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可整个人僵了半秒。熊哥在旁边也愣了,手里抱着青花忘了放下来,青花被箍得不舒服,扭了两下挣开他跳到了地上。

林墨一言不发地往小学校跑。

丁秋红宿舍的门虚掩着。

林墨推门进去,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炕上的被褥行李都不见了。

林黑这才相信,丁秋红真走了,没有等他回来,一个人回北京了。

校长叔家里,校长叔拿出一封信:“秋红留给你的。”

林墨接过来,抽出信纸。丁秋红的字,一笔一画写得很工整,可落笔的地方洇开了好几处,是写的时候手不稳,或者纸上沾了水。信不长:

“林墨,我回城了。手续到了,我怕夜长梦多,就没等你回来。搭了公社供销社刘主任的路子,坐他们运货的车到黑河,再从黑河坐火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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