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1985:开局大雪封门 > 第259章 少年的脊梁(二合一)

第259章 少年的脊梁(二合一)(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兄弟……咱们有话好,这里面可能有误会。”

中山装男人脸皮抽了抽,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孩子不懂事……因为这点事,没必要哄那么大……”

“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张景辰瞥了他一眼,“那这家算是绝户了。”

肖父被这话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三张大团结放在桌上:“啥也别了,这都是误会……

这是给孩子的医药费,还有衣服钱。

一点儿误会、矛盾,开了就好了,咱们没必要哄这么大……”

张景辰连看都没看那三十块钱,转头看向史鹏。

“鹏,你。”

史鹏沉默了几秒,他看著躲在父母身后的肖飞,语气很果断:“姨夫,我不要他的钱。”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史鹏继续道:“我只要他当著所有同学的面前,承认笔是他自己弄坏的,是他诬陷我的。”

肖飞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下意识往他妈身后又缩了缩。

史鹏看著他们一家三口,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敢做,就要敢认。”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门口围观的学生们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得好!”

“史鹏好样的!就得这么干!”

“肖飞,道歉!这个逼还揍过我呢,呜呜呜,老天开眼了。”

张景辰嘴角一翘,转头看向肖飞他爸:“听见了?我外甥不要钱,就要个法。”

肖飞他爸听著门外的喧哄,知道自己儿子在学校是一点人缘都没有了。

他脸色变了又变又变又变,最后咬著牙,一把把儿子从身后拽了出来:

“去给史鹏道歉,以后把话清楚点儿,别让同学被误会了!”

肖飞被推到前头,在同龄人中他算是身材魁梧的,但站在张景辰面前,就像个喽啰一样。

他低著头,两只手绞在一起,在门口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史鹏……对不起……”

“不是跟我。”史鹏看著他,声音没有起伏,“是当著所有人的面

让大家都知道那支笔不是我偷的,是你自己弄坏了诬陷我的。”

肖飞脸涨得通红,回头看了他爸一眼。

男人额头青筋都鼓起来了,低吼一声:“!”

肖飞这才带著一丝哭腔,冲著门口一群学生大声道:

“钢笔是我自己弄坏的!是我诬陷史鹏的!不是他偷的!”

门口围观的学生们顿时沸腾了:

“果然是这样!”

“肖飞太坏了!”

“道歉!大声点!没吃饭啊?”

肖飞完,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女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看著儿子,再也不出一个字。

“同志,这样行了吧?”肖父面色阴沉地。

张景辰指了指桌子,“把你的钱拿走,我们不稀罕。”

“留著吧,算是给史鹏的医药费和损失费。”完,肖飞他爸拉著娘俩灰溜溜往外走。

门口的学生自动让出一条道,还有人冲著他们背影“嘘”了一声。

肖飞出门时脚下一绊,差点摔个狗啃泥。

刘老师也在这会儿慢慢往门外挪动脚步。

张景辰冲著他的背影:“刘老师是吧?我记住你了,要是敢给我家孩子穿鞋,我回头就去省教育局帮你好好宣传宣传。”

刘老师转身:“不能够啊,这次就是个误会,是肖飞没跟我清楚,也不怪我哈。”

“嗬嗬。”

“不早了,该吃午饭了,嗬嗬,先走了。”刘老师完,快步向门外走去。

等人都走了,门口的学生们也被女班主任劝散了。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张景辰把三十块钱塞给李英。

戴眼镜的女班主任看著史鹏,眼里满是欣慰,又转向张景辰:

“史鹏有这样的姨夫,是他的福气啊。这孩子不自信就是因为....哎!”

张景辰摆了摆手,商业互吹道:“史鹏有个好老师,遇事能护著学生。这才是我们当家长之幸啊!”

“这都是我们为人师应该做的。”

女班主任这时像想起了什么,推了推眼镜,看向李英:“对了!史鹏妈妈,还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李英刚从惊魂未定里缓过来,闻言忙点头:“老、老师您。”

女老师看了眼史鹏,语气认真起来:“史鹏现在的课程,其实已经完全掌握了。

他再跟班读下去,有点浪费时间。

我的建议是,让他参加下个月的跳级考试,直接升到高二。

史鹏可以利用暑假找我学习高二的内容,然后在高二这一年快速学完、再申请跳高三。

这是有先例的,我觉得史鹏也可以做到。”

这话一出,李英整个人都懵了。

“跳……跳级?”她一会儿看儿子,一会儿看张景辰,“这能行吗?鹏能跟得上么?”

女老师点头:“完全可以。史鹏这孩子底子非常扎实,记忆力惊人,天生就是读书的料啊。

这要是能往前赶几步,对他后面考大学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觉得,实在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李英一听这话,眼神里又惊又喜,可到底没主心骨,下意识去看张景辰。

张景辰没急著表态,而是看向史鹏:“你自己咋想的?”

史鹏抬起头,他眼睛还红著,可目光却亮得很:“姨夫,我想跳级!我想早点考上大学。”

他声音却特别坚定:“我想以后像你一样有本事!”

这话一出,李英先是一怔。

张景辰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像我干啥?我可没本事!你以后可比我出息多了。”

他拍了拍史鹏肩膀:“行,天才就应该这样,跳吧!姨夫支持你。全方位的支持!”

这句话一,史鹏眼里的光变得有些刺眼,“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三人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楼道里已经安静了不少。走廊里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人。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地上拖出长长的亮带,能看见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

史鹏走了两步,忽然:“姨夫.....”

“嗯?”

“我今天没给你丢人吧?”

张景辰脚步一顿,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没有,像个爷们儿。”

“嘿嘿。”

走在后头的李英,看著这一大一两个背影,嘴唇一下抿紧了。

刚出教学楼,路上有几个同班同学跟史鹏打招呼:

“史鹏,你没事儿吧?”

“刚才那事儿我们都听了,肖飞就是故意的!”

还有个扎著两条辫子的姑娘,抱著书本追了两步,声问:“史鹏,你咋样?老师没为难你吧?”

史鹏赶紧摆摆手:“大家放心,我没啥事儿。”

那姑娘又瞪著眼睛补了一句:“肖飞是故意诬陷你的,我都看见他把钢笔偷偷放你口袋里了!我可以帮你作证哟。”

“嗯嗯,谢谢你。”史鹏连连表示谢意。

张景辰看在眼里,心里一乐:这子在学校的人缘不错啊。

“那拜拜了,有空一起看书。”完,双马尾抱著书一溜烟跑了。

到了校门口,李英这才像回过魂来,“妹夫,今天谢谢你了。一起跟我们回家吃口饭吧。”

史鹏也点头:“姨夫,去我家吃一口吧

。”

“行。”张景辰应了一声,推起自行车,跟著母子俩往家的方向走去。

史鹏家还是老样子。

园子里积雪早化净了,露出黑乎乎的泥地,墙根堆著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史鹏的手笔。

推开屋门,一股子熟悉的中药味混著淡淡的霉味涌出来。

炕头,史鹏那个瘫痪在床的继父盖著薄被,听见动静偏过头来,眼神浑浊,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张景辰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李英一进门就撸起袖子往厨房走:“景辰你坐,我这就做饭。鹏,给你姨夫倒水。”

“哎。”史鹏应了一声,从暖壶里倒了碗热水端过来,双手捧著递到张景辰面前。

张景辰接过碗,目光却在了炕梢那堆东西上。

墙角摞著几捆金黄色的高粱穗,穗头已经去了粒,散开像一把把扇子,在昏暗的屋里亮得扎眼。

旁边还堆著一捆削好的木把,以及几卷细麻绳。

地上码著几把已经扎好的刷帚,穗头朝外,木把朝里,摆得整整齐齐。

史鹏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解释道:“我妈接的手工活,绑刷帚。”

著,他很自然地坐过去,拿起一束穗头理顺了,往木把上一箍,麻绳绕两圈,再用力一勒,最后打结。

动作不快,但很熟练,一看就是干惯了的。

“你也会绑?”张景辰问。

“会。”史鹏低著头,手没停,“每天中午放学回来帮著绑点,让我妈能少熬点夜。

我现在还是慢,一中午也绑不了多少。过几天练熟了就好了。”

张景辰没话,端起碗喝了口水。

厨房里传来菜刀在案板上的声响,紧接著是鸡蛋打进碗里的叮当声。

屋里一时间很安静,只有麻绳收紧的摩擦声。

史鹏绑完一把,拿起来看了看,觉得穗头不够齐,又拆了重新绑。

“又三分钱到手。”

他笑著跟张景辰:“我妈手快,一个月下来能挣十来块;我帮著绑点,能多添两三块。”

史鹏把重新绑好的刷帚放回堆里,这次周正多了。穗头散得均匀,绑得也紧实,拿起来晃了晃,一点不松。

张景辰端起碗喝了口热水,问道:“上次给你开的工资还有么?”

“还有呢,一直没怎么花。”史鹏面露感激地。

“行,大钱儿钱儿都得赚。也没毛病。”

张景辰用手指了指脑袋:“但是要分清主次,你的时间很宝贵,别总浪费在这些细枝末节上。

你现在最值钱的不是这双手,而是这颗脑袋。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别把自己困在眼前这点鸡零狗碎的生活里。”

史鹏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明白了,姨夫。”

饭很快就摆上了桌。

一大碗酸菜炖粉条,里头有几片白肉膘;一盘炒鸡蛋,还有几个冒热气的两合面馒头。

“景辰,快吃吧。”李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家里没啥好东西,你别嫌弃。”

“这就够好的了,你坐下一起吃。”张景辰笑著。

饭桌上,史鹏吃得很安静,筷子却一直没停。

李英看著心疼,把碗里的那片肉夹给了他。

史鹏又夹了回去。

母子俩来回推了两回,最后还是李英瞪了眼:“让你吃你就吃。长身体的时候,光啃酸菜顶个啥?”

史鹏抬头看了她一眼,默默把那口肉给吃了。

吃完饭,张景辰驮著史鹏往学校骑,后座的史鹏:

“姨夫,今天的事谢谢你.......但这件事儿,就到这儿为止吧。”

张景辰没回头,眉梢微微一动,没想到史鹏看出了他的想法。

史鹏继续:“今天你给我撑了腰,肖飞也当著那么多人的面道了歉。

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样就可以了。

要是再往下追,就成了我跟他们没完没了的绊子。这会牵扯我很多精力。

而且我不能什么事都靠你。你能帮我一回两回,不能帮我一辈子。”

张景辰回头看了史鹏一眼。

这孩子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逞强,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超出他年龄的平静。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争,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收。这比一味逞能更难得。

过了半晌,张景辰点了点头:“行。你是个男子汉了,我尊重你的选择。”

史鹏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谢谢姨夫。”

把史鹏送到学校后,张景辰骑著自行车,慢慢往街里骑。

他脑子里反复转著史鹏那句话——

“我不能一直依赖你。你能帮我一次、两次,不能帮我一辈子。”

史鹏比他想象的还有主见。这份分寸感,很多大人都未必有。

孩子有骨气,是好事。

理解归理解,

但有些事,还得大人替他把把脉。

......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