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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为救秦湛霆,孟挽去雪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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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里的诵经声彻底停了。僧人们面面相觑,手里的法器悬在半空,目光全落在殿堂中央那个倒下去的男人身上。

领经的翁则(领诵师)站起身,走向班禅的法座,低声请示了几句,又快步折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班禅从法座上起身。

他年纪很大,走路慢,袍角拖在地面上。

走到秦湛霆跟前,他蹲不下来,只能弯着腰看,伸手探了探秦湛霆的鼻息,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拇指在他眉心那块地方按了按——那里隐隐透着一层青灰色,像被人拿墨汁洇过一遍。

“施主的情况不太好。”班禅的汉语带着浓重的藏腔,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要不要中止法事,先送去医院?”

孟挽跪在地上抱着秦湛霆的脑袋,抬起头来,满脸是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能扭头去看江颜兰。

江颜兰蹲在秦湛霆另一边,一手掐着他的手腕数脉搏,一手按在他胸口感受心跳。

他眉头拧得很紧,按了足有半分钟,又掰开秦湛霆的嘴看舌苔——舌根底下青得发黑,嘴唇内侧一圈牙印,有一处已经咬穿了,血丝往外渗。

“脉搏很乱,但还在跳。”江颜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对班禅说,“先送回斋房,法事不用停。”

班禅皱了皱眉:“他的身体——”

“我知道。”江颜兰打断他,语气不重但很稳,“送医院没有用,班禅大师,您也看得出来这不是普通的病。他身上有东西,医生查不出来。现在中止法事,之前的功夫全白费。”

班禅沉默了一会儿,念了句佛号,点头。

几个年轻僧人过来帮忙抬人。孟挽不肯松手,被江颜兰硬掰开了胳膊:“你让他平躺,这么抱着他脖子弯着,他喘不上气。”

孟挽被拽到一边,两只手还保持着刚才抱人的姿势,十根手指头蜷着,指甲印在掌心里掐出四个月牙。

他跟着担架往外走,脚步发飘,从殿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出去,被聂野从后头一把扶住胳膊。

“孟小姐,看路。”

他根本听不见。

斋房在寺后头一排两层小楼里,给秦湛霆安排的是靠东头那间,平时是接待贵客用的,有床有暖气,窗台上还摆了两盆蔫了吧唧的格桑花。

僧人把人抬上床就退了出去,江颜兰跟进去,把窗帘拉开一半,让光透进来。

孟挽扑到床边。

秦湛霆躺在那儿,脸色灰白,嘴唇发紫,眼窝底下两团乌青,看着比早上老了十岁。他攥着他的手,那只手冰凉,凉得不像活人的温度。

“叔叔——”他回过头,嗓子眼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湛霆会不会有事?蛊王折磨他,把他折磨成这个样子,我真的好担心……”

江颜兰没立刻回答。

他站在床尾,盯着秦湛霆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嘴唇抿成一条线。

说实话他心里也没底。

他见过不少诡谲事,走南闯北这些年,什么蛊什么降头都碰过,但蛊王这种级别的东西,他也是头一回真刀真枪对上。

之前他跟秦湛霆说“挺住,熬过这几天”,那是给他打气,也是给自己打气——他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你先别哭。”他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转身朝门外喊,“聂野!聂峰!进来!”

聂氏兄弟就在门口守着。听见喊声,聂野先钻进来,聂峰跟在后头,手里还攥着那串骨头珠子。

“看看他。”江颜兰往旁边让了一步。

聂野走到床边,弯下腰,鼻子凑到秦湛霆胸口、脖子、脸侧,一路嗅过去,像条猎犬在辨气味。

他嗅得很仔细,嗅完一遍又折回去嗅第二遍,眉头越拧越紧。孟挽看得心里发毛,想开口问又不敢打断。

嗅完了,聂野直起腰,咂了下嘴:“没错,蛊王不愿意走。

他身体里那个东西,闻着味儿比前几天更冲了——它放了很多毒液,都是在你们开始驱它之后放的。

这些毒液带很强的神经刺激,说白了就是专门冲着人来的,让人疼、让人麻、让人抽过去,怎么难受怎么来。”

孟挽的脸刷地白了:“那湛霆他——”

“你先听我说完。”聂野抬手往下按了按,“这反而是好事。”

孟挽愣住了:“好事?”

“对。”聂野用生硬的汉语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它怕了。

它放这么多毒,就是因为你们做的这些法事对它产生了威胁。

它没法从精神层面控制你丈夫了,就只能从身体上咬他、毒他。

这是急眼了的反应,跟狼被堵在洞里往外呲牙一个道理。”

聂峰在旁边点了点头,难得开口补了一句:“越凶,越说明打疼它了。”

孟挽听懂了,但他没有松快多少。

他看着秦湛霆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低声问:“那现在这个样子,礼佛赐福还能继续吗?我是说……如果毒素太强烈,湛霆死掉了怎么办?”

他问这话的时候声音是抖的,但眼睛直直地看着聂野,没有躲。

聂野张了张嘴,好像不知道该怎么接。他扭头看聂峰。

聂峰沉默了几秒,开口了。

他平时话少,开口之前习惯先想清楚,所以语速比弟弟慢得多:“应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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