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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为救秦湛霆,孟挽去雪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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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因为蛊王是一对。公蛊和母蛊是一对,下在你丈夫身上的是公蛊,另一只母蛊……在阿黎身上。

这两只蛊是连在一起的,同生同死。

如果你丈夫死了,阿黎也会死,他身上那只母蛊跟着死。所以蛊王不会让他死——它得让他活着,才能继续寄生。”

孟挽刚松了半口气,就听聂峰又说:“不过——”

“不过什么?”他心又提起来了。

聂峰看了江颜兰一眼。

江颜兰朝他微微摇头。

聂峰把目光收回来,还是说了:“不过如果蛊王被驱除,母蛊也会死。所以这场较量是非常危险的。

对蛊王来说,它知道你们要杀它,它肯定要把最厉害、最折磨人的毒都用在你丈夫身上。

扛住了,等它招数使尽还撑得住,它没力气了自然会离开。

要是中途出什么意外……”

他没往下说。

孟挽替他说完:“意外就是湛霆撑不住。”

聂峰没接话,算是默认。

江颜兰在旁边叹了口气,语气缓下来:“挽挽,蛊王会释放这么多毒素,恰恰证明我们的方法有效果了。

它早就不能左右湛霆的思维和意识——你想想,以前他还会说那些混账话、办那些混账事,那都是蛊在影响他。

现在它做不到了,只能去报复他的身体。

挽挽,无论我们用哪种办法要杀死这只虫子,都有这个过程,只不过它比普通蛊虫毒得多,所以反应大。”

孟挽攥着秦湛霆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捏过去,他的手还是凉的。

他低头摸他的脸,掌心贴着他的脸颊,嘴唇碰了碰他的唇瓣——凉的,微微发干,皮都起皱了。

他想起秦湛霆会遭这个罪,全是因为他。

要不是他们非要去苗寨治病,秦湛霆不会被阿黎盯上。

阿黎不会有机会给他下蛊。

他们不会遇到这些事。

他现在躺在这儿,脸白得像纸,手指头都不会动一下,全是替他受的。

孟挽不能站在这儿什么都不干。

“叔叔。”孟挽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腮帮子上,但他拿手背一把抹了,抹得脸都红了,“我想去神山朝拜,用我的真心感动天神,求他保佑湛霆渡过难关。求您让我去。”

江颜兰愣住了。

他站在床尾,一只手还搭在秦湛霆脚踝上,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好半天没动。

他预料到孟挽会闹,会哭,会求,但没预料到孟挽会在这种节骨眼上再去提神山的事——占卜结果都出来了,“不吉”两个字还在耳边没散呢。

“挽挽……”江颜兰开口,嗓子有点干。

他清了清喉咙,把语气放得又轻又慢,像在哄小孩,“占卜的结果不是很理想。

你也看见了,绳子断了。现在湛霆又昏迷不醒,你让叔叔怎么去做这个抉择?

你要是出了事,湛霆醒过来,我怎么对得起他?”

他说完这话自己心里也堵了一下。

江颜兰以前是个亲缘淡薄的人,修道这些年,一个人惯了,什么亲戚故旧都不怎么来往。

可跟孟挽和秦湛霆待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他多少年没尝过的热乎劲儿又回来了——有人喊他叔叔,有人等他吃饭,有人在他咳嗽的时候给他递热水。

这滋味他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尝试了,结果尝过之后才知道根本没戒掉。

要是搁从前,以他出家道士的身份,他会赞同。

但现在,孟挽是他亲侄女,是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血脉亲人。

让这孩子怀着孕去爬雪山,进那种大雪封山的地方,里面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占卜还明明白白说了“凶”——他做不到。

况且聂峰聂野只说了“不吉”,那是含蓄的。

江颜兰懂萨满鼓占的门道,断绳是凶兆里比较重的一种,尤其是为孕妇问的。

神明在明示她和她的孩子未来有凶险的灾祸。

聂野不把话说透是怕吓着孟挽,可江颜兰心里门清。

“挽挽,”他又叫了一声,“你听叔叔说——”

“叔叔。”孟挽站起来了。

她站得挺直,两条腿还在打颤,但脊背是直的,下颌微微抬起来,眼睛红通通的,却没有再掉泪,“所有结果我自己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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