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它还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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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还在。

第三层摘要里那道绕不回去的差，在第二层材料里没有消失。

有些数值变了。

有些位置更细了。

有些东西被拆开以后，不像原来那样扎眼。

但它还在。

它没有因为材料变细而散掉。

没有因为流程复核而被抹平。

也没有因为他们把尺度重新核了一遍，就变成一个可以轻轻划掉的误差。

阿伦慢慢坐了下来。

他没有笑，也没有露出“我早就过”的表情。

这时候露出那种表情很愚蠢。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场争论的胜负。

而是一件必须被认真对待的事。

罗森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不能写结论。”

海伦：“当然不能。”

“也不能让它变成外部意见主导内部流程。”

“不会。”海伦。

阿伦看向罗森。

罗森把手放下，重新看着桌上的材料。

“但它不能再挂在你那封私人邮件

阿伦微微一怔。

罗森转头看向海伦。

“新建一个内部复查项。”

海伦拿起笔。

“名称？”

罗森停了一下。

他显然不想起一个太像结论的名字。

也不想起一个太轻的名字。

过了片刻，他。

“预运行轨迹局部闭合复核。”

海伦写了下来。

罗森继续：

“范围只限这几组事件，暂不扩大。”

“外部人员？”

“写数学结构意见。”罗森，“不写物理判断。”

海伦点头。

“陈拙的名字？”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一下。

阿伦抬头看向罗森。

罗森没有回避。

“写进去。”

他。

“写在外部意见栏。”

海伦把这一句也记下。

阿伦低头看着桌上的纸。

那几页纸上没有陈拙的笔迹。

没有范恩楼，没有普林斯顿，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数学公式。

可这个名字还是被写进了内部复查条目里。

不是因为朋友关系。

不是因为阿伦替他话。

而是因为那一圈真的没有回去。

这比任何夸奖都更实在。

罗森站起来，拿起第二层材料。

“材料回档。”

海伦伸手接过。

“第三层摘要和这份一起封存？”

“放同一项

阿伦终于开口。

“删？”

罗森看了他一眼。

“在这里，不能解释的东西每天都有很多。”

他得很平静。

“很多东西不是被证明不存在，而是被证明不值得继续占用人力。”

阿伦明白他的意思。

罗森把桌上的笔收好。

“现在它值得。”

他完，拿起自己的文件，推门离开。

会议室门合上。

海伦把材料重新放进灰色文件夹里。

她低头整理了几秒，忽然：

“你可以给普林斯顿那边回信了。”

下午晚些时候，阿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窗外的光已经暗了一些。

远处的设备楼在阴影里显得很安静，那些巨大的工程结构还没有真正迎来属于它们的时刻，很多东西还在准备，很多管线还在调试，很多表格还在等待签名。那巨大的机器尚未开始真正运行。

可有些问题，已经先一步出现了。

阿伦打开电脑。

邮件草稿停在屏幕上。

收件人那一栏，是普林斯顿的地址。

他想了想，删掉了开头那句“你是对的”。

这句话不严谨。

也太像一句私人情绪。

他重新写。

第二层局部材料已完成复核。

你指出的结构，在更细材料中仍可观察到，暂不涉及任何物理结论。

该项已进入内部复查。

写到这里，阿伦停了一会儿。

然后又补了一句。

如果你八月以后经过欧洲，日内瓦这边可以安排一次短访。

他看着最后这句话。

想了想，没有删。

这不是正式邀请。

也不是项目合作。

只是一个合理的留给以后再的入口。

阿伦把邮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没有夸张。

没有结论。

没有多余情绪。

海伦应该不会皱眉。

罗森大概也不会让他重写。

于是他点下发送。

屏幕上，邮件进入已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