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一场说走就走的出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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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路一说道：“谢谢领导理解。”

余司长点了点头。

“项目研发嘛，有困难很正常，可以和我们专家多交流。”

“不过，我们不是遇到了困难。”韩路一说道，“资料临时改动，是因为进度超过预期，后续的研发内容可能有比较大的改动。”

“哦？”余司长好奇地追问，“听起来是好事嘛。那基于L100的训练研究，放到哪个阶段了？”

“已经做完了。”

这话一出，全场都看向韩路一；一些原本低头看资料的老专家也抬起头来。

“什么？”余司长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在前天，我们在张家口云垠数据中心部署的一千零二十四张L100国产计算卡集群上，成功完成了汤圆1.0的大规模后训练。”韩路一说道，“也就是说，基于L100的训练研究已经完成了。”

余司长原本平易近人的态度一下就变了，表情非常严肃。

“韩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场合。”余司长的语气也比刚才低沉了，“我说过，我们对企业的研发进度有预期，可以接受研发慢，但不能接受欺骗。”

这话说得挺重。

现在这个情况，韩路一不开视界也知道问题出在哪：步子迈大了，别人不信了。

倒也不怪屋里这些人是这样的反应——国产芯片这几个字，国家过去可是吃过大亏的。

在场的许多人，都曾是“汉芯”事件的亲历者。时间过去这么久了，留下的后遗症到今天都还在。

“韩总，你说技术突破已经完成了，有什么证据吗？”余司长沉声问道。

韩路一沉默了一下，说道：“所有训练日志都在，只是不符合资料的申报条件，我们没有上传；如果需要，可以随时调取。”

余司长回头看了看几位专家，又和旁边负责专项工作的干部交流了几句，然后开口道：“这个情况我们确实没有预料到。韩总，方便的话，还是请你把证据调取出来，我们现场看一下。”

赵文渊的电脑留在车上，他出门去拿，一路都是跑着去的。

不一会儿，赵文渊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接在会议室的投屏上，然后打开训练日志、最近几轮训练曲线和其他数据。

但这么多信息，一个屏幕肯定盛不下，看投屏就是干着急。

几个心急的老专家坐不住，已经起身围了过来，指挥赵文渊打开不同的日志和训练曲线，时不时出声探讨。

“你看这个Loss曲线，是符合规律的啊……”

“这个日志格式确实……”

“集群的通信效率也对得上……”

专家们一边互相讨论，碰见不清楚的地方，就开口问赵文渊。

此时幻灯片都没了，韩路一也不再站着，而是坐在旁边看。

训练是赵文渊全程负责的，这些有针对性的问题，自然由他来回答。

只是被这么多老专家围着问，其中不乏院士和各大高校的教授，也不知道他压力大不大。

余司长坐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还是那副扑克脸，静等专家们得出结论。

就这么讨论了快一个小时，十几个专家几番交流之后，庄院士最后给余司长说了个结论：

“只靠日志和各种数据看，训练过程没什么问题；源智自己测过的汤圆1.0的能力也可信。”

余司长皱了皱眉：“那到底是不是在国产计算卡的集群上跑出来的？”

“这个没法保证。”庄院士说道。

经历过“汉芯”的事儿之后，谁还敢轻易下判断啊——现在只能说是看起来不太假。

但要是源智造假的水平特别高呢？

余司长沉默了一会儿。源智科技这家公司最近做出来这么多成绩，也在国际上长脸，他自然希望不是造假；只是这个进度太惊人，很难让人接受。

良久之后，余司长开口：“韩总，刚才我说话的态度可能太严厉了，你别介意。请几位稍等一下，我要出去打个电话。”

说完，他就起身出门了。

韩路一和赵文渊坐在原地，几位专家也三三两两地在一起讨论。

赵文渊小声跟韩路一说：“韩总，你能预料到是这个场面吗？”

“没预料到。”韩路一看了他一眼，低笑了一声，“怎么，紧张了？”

“倒也不是紧张。”赵文渊出了口气，“好吧，是有点儿。明明咱们没有作假，可这个氛围还是——”

“那就不用紧张，清者自清，怕什么呢。”韩路一淡定地说。

赵文渊又看了一眼韩路一，心生佩服：要不人家是老板呢。

过了好几分钟，余司长还没回来。庄治院士从专家席站起来，端着茶杯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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