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信鸽的主人(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管家把名册推到罗夏面前时,心里其实清楚,这张牌经不起第二轮核验。
调查队抵达奥匈边境后,暗中调阅了许多材料,罗夏这个名字确实留下过痕迹。
几份材料彼此对应,履历链条非常完整。
但调查队没有因此收手,继续偷偷调阅军械署的原始卷宗,并寻找当年经手事故记录的军官。
最后半天,调查队在军械署翻到了一份与四号锅炉爆炸有关的旧记录,里面恰好露出了“温德尔”这个姓。
时间和事故地点都对得上,至于那是不是和罗夏有关他们还没来得及继续核对。
因为调查员刚准备调出原始伤亡表,帝国反间谍总局便带人找上了门。
具体他们是怎么被发现的已经无从考证,总之最后调查队在鲁道夫的带领下险之又险的逃离了奥匈帝国。
管家收到的最后报告最后部分只有一个模糊的结论:温德尔的军队履历存在对应记录,四号锅炉事故补录中出现同姓死者。
可疑点已经够用了。
因为对有些人来讲,讹诈和诬告是没有什么成本的。
特别是他们这些持剑家族的人。
如果这句话能够诈出眼前上尉的不当反应,管家就能全力压价了。
不过罗夏的反应异常淡定。
他看了管家几眼,然后表情变得很古怪,那眼神分明在“你是不是有病”,但又碍于双方身份不便开口。
“克鲁格管事,您是想,这个罗夏·温德尔是我?”
“名册上的名字与您的履历一致。”
“那就奇怪了。”
罗夏靠回椅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纠正一张算错的账单,“我好好活着呢。刚才还和您谈订单。贵舰要是有验尸方面的设备,现在就可以拿来确认一下。”
管家皱了皱眉头,这个反应并不是他想要的。
“这份记录最多能明档案里存在一名死了的罗夏·温德尔。”
“要么那个人和我同名,要么当年的上级为了掩盖我这一批逃兵,伪造了事故名册。”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
“您知道的,锅炉爆炸很适合处理这种烂账。尸体烧得不完整,责任也能推给设备故障。”
管家将那页名册收回来,心中有些失。
罗夏的反应很自然,看来是诈不出什么东西了。
可龙息弹又不能不要。
要知道,这可是能两发击穿硬化镍钢,生烤钢鳞鳐的家伙。
这种东西艾森哈特家族没有倒还能接受,可若是让家主知道艾森哈特家曾经“有过”,那他就惨了。
没诈出有用的东西,龙息弹又不能放弃。
管家只得进入他最不愿面对的环节——和近乎平等的卖家讨价还价。
为了保障利润率,他先将首批采购量提高到一千发来以此压价。
双方围绕三十二、四十八和四十五金马克反复拉扯。
直到管家松口,将白狮燃银的供货价格从商用每克七金马克,降低到五金马克,龙息弹的单价才确定为四十金马克。
分开的时候,罗夏和管家握了握手。
双方笑容底下都藏着肉疼,认为对方占了自己的便宜。
破城槌号给出放行旗时,寒鸦号已经收起接驳缆绳,战列舰投下的阴影便沿着甲板缓缓退开。
管家交来的采购文书夹在腋下,首批龙息弹订货量写得很大,整整一千发,每发四十金马克,合计四万金马克。
这个数字足够让寒鸦号进行一次升级,也足够让温蒂把维修舱里那些“以后肯定有用”的废零件全部换成新的。
杰克站在舰首,抱着那份抄录过的订单清单,兴奋的举起双手。
“船长,四万金马克!真是四万吗?我刚才还以为自己把四千看成了四万!我现在开始期待下次发薪会有多少了。”
罗夏收起清单打趣道,“实话,早知道你这么惦记薪水,我刚刚拿回来的时候该划去一个零。”
凯瑟琳从旁边走来。
“订单签下,燃银供货价也谈妥了,回港以后马上安排生产吗?”
罗夏点了点头,“生产当然要安排,不过我要先去感谢替我们处理档案的那位。”
“你准备自己去?”
“恩,如果有人问,你们就我去内城了。”
寒鸦号凭借长期外籍商队档案取得临时许可,穿过外港检查线,将罗夏送到内城东门货场。
接着汉娜便操纵寒鸦号离开泊位返回铜鲸街。
罗夏目送飞艇没入下层云雾,随后穿过货场,拐进通往外城区的维护通道。
他没有乘公共货梯,内城的货梯都有交接记录,走废料运输线更适合隐藏去向。
刚经过一排排气塔时,三维地图中突然出现一道轮廓,这人始终在他身后,双方距离几次缩短又恢复,显然不是简单的顺路。
罗夏在检修桥前故意停下查看货运牌,那人也跟着停在蒸汽管道旁。
等一辆装满废齿轮的拖车驶过,罗夏借车身遮挡翻下侧梯,从下层平绕回另一条货道,又搭上一艘运送旧铜管的艇。
那人追到桥口时艇已经驶入仓库之间。
罗夏中途换乘废料吊篮,绕过两层维护平,确认对方跟丢了,这才沿着狭窄栈桥离开内城。
他从检修桥下来,穿过堆满旧锅炉的货道,绕过一家正在维修飞艇外壳的工坊,最后推开了“铁肺酒馆”的门。
酒馆里,赌徒正围着齿轮转盘下注,佣兵把短枪放在桌边喝着烈酒,几个轮机工为一桶低品质燃素渣的损耗账争得面红耳赤。
柜上的酒牌写着两铜马克一杯,价格低得足够让底层工人端着杯抱怨半个晚上。
罗夏买了杯酒,穿过人群,走上二楼。
楼梯尽头的包间门关着,里面传来纸张翻动和瓷杯碰撞的声音。
罗夏把酒杯放到窗,抬手敲门。
里面的人回敲两下。
罗夏再敲三下。
门锁转动,伊利亚站在门后,灰色旅行长袍沾着远途煤灰。
这是两人的第三次见面,已经称得上熟悉了。
第一次接头时,他们只确认了彼此的身份和联络方式。
第二次见面发生在灰羽信鸽抵达寒鸦号之后,伊利亚收到消息,当晚便把罗夏约出来,两人一起定下了掩盖身份的应对方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