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127重生者之死,褫夺奇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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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127重生者之死,褫夺奇迹
“文森特·卡勒姆————”林克眉心微蹙。
“不是同名同姓!”
自己的朋友,居然成了永眠典当行的暗杀目标。
林克盯着那个名字,指甲压在羊皮纸上,缓缓横拉,碾出一道浅浅凹痕:“这是不能容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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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间,林克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在奥斯布克时,在炎骑士汤姆的宅邸中与俘虏文森特相处的时光————
在金郡见面时,文森特热情的筹办盛宴,赠予自己战马卓戈和治疗魔药————
接受调停者谭雅奶奶的抓阐考验时,文森特不辞辛苦带上整个诺兰骑士团给自己撑场面————
现在,有人要抹除自己的朋友。
“九百金狮币,买文森特的命啊?”
林克对永眠典当行没什么归属感,只是微微眯起双眼,思绪电转:“也不晓得是谁的手笔,真舍得花钱!”
他没有签过任何灵魂契约,没有按过什么卖身契的手印,甚至连入职表格都填得敷衍。
轻而易举地通过阿萨辛考核之后,就能成为实习员工—一在典当行的资深者们看来,工龄十年以下的,都是“临时工”。
那群长生种眼里,林克与索伦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林克也只当自己是个普通职员,拿份普通薪水,做份普通工作。
这间典当行不是他的家,行长不是他的上司,那些同事也不是他的亲人。
亲疏远近这件事,林克心里自有一杆秤!
啪!
林克合上卷宗,重新系好红绳,把它放回索伦的那摞文件里。
“明天见。”他站起身来把铜牌估价师的徽章从腰间解下。
他推开典当行的侧门,走进巷子里的阴影中。
冷风灌进领口,他竖起外套的领子,快步向东区走去。
“究竟是谁想要文森特的命呢?”
自己如果能找到发布暗杀契据的那人,找上门,就直接杀掉了。
这方面,林克还是蛮有优势的。
他完全可以凭藉自己一个人,在效率方面媲美绝大多数怪盗团或暗杀机构!
林克委托正要前往城郊向那些战卒们传教的艾斯,给文森特传达口信,告诉文森特,他被永眠典当行的人盯上了。
躲起来或者待在自己身边都可以。
纵使林克有许多清晰可见的人性弱点,如傲慢丶戾气重和谎话连篇,但————
他终究是个重感情的人。
真心对待林克的人,他必以真心偿还!
“林克从不无的放矢,他说暗杀要来,暗杀就一定在路上了。”
文森特发号施令,加固了营帐的岗哨。
“全部加强戒备!”
瘟疫回响病所丶朝圣者歇脚地丶引路小教堂————
文森特在每一处入口加派双倍守卫,连夜里解手都有两名贴身侍卫跟在身后。
甚至,文森特让人在自己的卧榻底下铺了一层魔法细沙,任何人在夜里靠近都会发出巨大声响。
七天过去。
暗杀没有到来。
八天丶九天丶半个月!
文森特布置的陷阱落了空,守卫们的眼睛从锐利熬成疲惫,绷紧的弦一点点松弛下来。
没有刺客翻过营墙,没有毒药渗进酒壶,没有弩箭从暗处飞来。
一切都平静得不像话。
然后,背叛来了!
从最不可能的方向而来。
文森特的父亲和弟弟,竟不约而同地背刺了他!
老阿利斯泰尔·卡勒姆向皇帝威廉四世递交了降书。
降书的大致意思是:“我的大儿子文森特作恶多端,从小愚蠢不堪,品行不良,他犯上作乱,其行悖逆,我忠心耿耿,效忠陛下,与他势不两立。”
“即日起,我与文森特断绝一切父子名分,其所作所为与卡勒姆家族再也没有任何关联。”
“我将亲自杀死他,证明自己对帝国的绝对忠诚!”
这封信的措辞决绝,仿佛文森特不是他亲生,而是某条路边野狗。
一支由老阿利斯泰尔率领的诺兰领兵团奇袭了文森特的驻地。
同一天!
文森特的弟弟道格拉斯·卡勒姆,那个小时候曾骑在文森特脖子上摘苹果的少年,向苍鹰联邦的荒原兽人战团递交了降书!
信中字字句句都在历数文森特的罪行,措辞比父亲的那封更加恶毒,更加不留余地。
随后,道格拉斯亲自为荒原兽人战团领路,由北方与老阿利斯泰尔夹击文森特!
两则降书的谣言,在金郡城内同时传开。
背刺战役突然爆发,消息像瘟疫一样蔓延。
突如其来的背叛,如两支淬了毒的箭,一前一后射穿了文森特的心脏。
文森特接到消息时正在帐中吃饭,听第一个消息时,他放下叉子,听第二个消息,他站起身来。
“我的父亲和弟弟,背叛了我?”他的脸在烛火里白得像死人。
文森特的身体轻轻地晃了一下,站不稳了。
诺兰骑士团死了几十个人!
不是在光明正大的战场上厮杀而亡,而是因为来自背后的刀刃而死。
文森特的父亲向皇帝投降后,那支原本驻守在卡勒姆家族领地的边防力量一夜之间倒戈。
他们曾是文森特的盟友,甚至曾与他并肩饮酒,称兄道弟。
一夜间,那些熟悉的面孔成了敌人,在交接时发动的突袭让骑士团损失了几十名成员!
三十七人,名字文森特都记得。
文森特悲愤上涌,湮灭了其余一切情绪:“报仇!”
“我一定要为大家报仇啊!”
他提了剑,骑着神骏战马,只带了三十名亲卫便连夜出城。
月光照在大道上,马蹄踏碎了路霜。
天亮前,文森特抵达了父亲所在的诺兰城堡—这种级别的食邑,能有城堡,已经足够傲视其余一切同级村镇了。
城堡的门没有如往常那样,为文森特开。
老阿利斯泰尔站在城墙上,身后站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侍卫。
老人的胡须在晨风中微微颤动,他俯视着城下的儿子,目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文森特,你这小杂种!”
老阿利斯泰尔的声音从城墙上落下来,眼神冷漠:“你的母亲就是个淫荡丶不知羞耻的婊子!”
“你虽然侥幸继承了我的一半优秀血统,但最终还是受到污染啊————”
“退兵吧!”
“否则,我将毫不留情地杀死你和所有效忠于你的人!”
文森特出生那年的事,老阿利斯泰尔没法跟任何人解释。
金月湖那夜的雷雨他记得清楚。
阿莱娜去湖边祭奠亲人,半夜没回来,他提着灯笼去找。
赶到堤岸时,帐篷被风掀翻了,雨水浇灭了灯。
借着一道闪电的白光,他看见阿莱娜躺在湿透的毡毯上,身上盘着一团暗紫色的影子。
那东西有鳞,有角,一双金色的眼睛在雷光中睁开,看了他一眼,然后化作烟气散了0
他当时以为是自己眼花。
湖边的雾气重,雷又闪得厉害,看错什么都有可能。
阿莱娜醒来后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只是胸口多了一枚淡紫色的痕迹。
她坚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睡过去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然后————
她怀了孕!
老阿利斯泰尔不是没怀疑过。
他私下找过修道院的医师,也找过接生的产婆,甚至找来北境三大施法者组织之一的生命之湖的湖主来亲自用魔法做甄别检查。
每个人都信誓旦旦地告诉他:那孩子就是他的种,时间对得上,血脉基石也对得上!
但阿莱娜胸口的印记到死也没消下去。
文森特出生时屁股上那片鳞状的胎记也一直存在!
邻里嚼了几年舌头,他索性上书请求皇帝更换封地与采邑,从猎郡金月湖边上迁到了金郡。
新邻居们不知道那些陈年旧事,他也从不提起。
阿莱娜死后,更是没人敢在他面前说半个字。
但文森特一天天长大,那双在某些角度下泛着淡金色的眼睛,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老阿利斯泰尔不信那些魔物鬼话。
他只能催眠自己,文森特就是他的儿子,骨子里流的也是卡勒姆家的血!
至于那片胎记,就当是被湖边的毒虫咬了一口留下的疤。
他捏着鼻子认了。
二十几年过去,他几乎要把这件事彻底忘掉。
直到那天早晨,信使送来文森特揭竿而起的消息,老阿利斯泰尔在书房里坐了很久,被死去的记忆狠狠攻击。
经过长久的思考过后,他觉得忠诚如自己,绝不可能生出文森特这样的叛徒儿子!
所以————
那家伙,是个混血杂种!
文森特没有退。
忠诚于他的战团成员们,用攻城锤撞开了城堡大门。
文森特身先士卒,狂怒地嘶吼着:“跟我上!”
来到城堡之前,他翻下战象,亲手推着那根裹着铁皮的沉重木桩,一下又一下地撞在铁门上,撞得手掌的皮肉翻卷,撞得骨头几乎从虎口处刺出来。
嘭!嘭!嘭!————
城门在他面前崩塌的那一刻,文森特踩着碎木冲了进去。
老阿利斯泰尔没有逃。
他端坐在大厅的高背椅上,双手搁在扶手上,脊背挺得很直。
“小杂种!”
他听见文森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牵着战犬而来,仍旧如常地斥责着文森特。
老阿利斯泰尔看见那个浑身浴血的年轻人站在大厅门口,手中长剑的剑尖抵着地面,血顺着剑刃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摊暗色的水洼。
“难道你要杀死你的父亲?你有那个胆魄吗?”
老阿利斯泰尔轻蔑地看着他,一点也不像是即将沦落为阶下之囚的人,保持着贵族特有的高傲。
文森特没有回答。
他走过去,靴底沾着碎石和血沫,在光滑的石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老杂种!”
文森特走到父亲面前,垂首看着那张刻满皱纹的脸,那双眼珠浑浊却目光锐利的老眼里,没有恐惧,没有后悔,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冷淡的平静。
“你害死了和我并肩厮杀丶出生入死的战友们!”文森特声音嘶哑,双眼猩红,布满血丝。
老阿利斯泰尔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轻蔑道:“我投降,这是我身为贵族的权利!”
“你反叛在先,我划清界限在后,那些人不是被我杀的,是被你牵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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