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132亵渎王后的忠诚疯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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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直了身体,整了整腰间的剑带,然后推门走出了城楼。
城墙上,守军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咕嘟嘟————
一锅锅的菜油被抬上城头,架在铁三角架上,锅底烧着木柴,油面上开始冒起细小的气泡。
成捆的标枪被码放在垛口后面,标枪的铁头在夕阳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石匠们从城内的石工作坊运来了上百块拳头大的碎石,堆在城墙的内侧,每堆碎石旁边放着一把投石索。
投石索是用麻绳编的,绳子的末端系着一个皮兜,皮兜被反覆使用,磨得油亮亮的。
城内的铁匠铺彻夜通明。
铁匠们光着膀子,围裙被火星烫出了密密麻麻的焦洞。
他们轮番抡锤,锻打箭头的铁坯,淬火的水槽里冒出的蒸汽把整个铺子笼罩在一片白雾中。
打好的箭头被装进木箱,由民兵抬上城墙,分发给弓箭手。
弓弦是用牛筋搓的,搓好后涂上一层蜂蜡,防止受潮。
弓箭手们盘腿坐在城墙内侧的地面上,面前摆着箭壶,一根一根地检查箭杆是否笔直,箭羽是否牢固,箭头是否松动。
肖恩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告诉了林克:“金郡城内,能战斗的总兵力不到两万八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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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诺兰骑士团的精锐骑士,只有五百多人!”
“其余的一万多人,都是步兵丶民兵和临时招募的佣兵。”
“至于德洛瓦众部————先保留力量吧,等到关键时刻,作为一支奇兵和强援出战!”
文森特把五百五十名骑兵集中在城内的校场上,让他们在马背上休息,马不卸鞍,人不解甲。
骑兵们靠着马肚子打盹,马嚼着乾草,偶尔打个响鼻喷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第二天清晨,林克站在云层之中,俯瞰下方。
他看见了————
纳撒尼尔的前锋已经抵达金郡城下。
他没有急着攻城。
部队在城外的旷野上列阵,三百名近卫军排成三排,前排持盾,中排持矛,后排持弩。
战马被拴在队伍后面,马腿用麻绳绑住,防止它们受惊乱跑。
纳撒尼尔本人骑着那匹黑色的重型战马,在阵前来回踱步。
他的光头在晨光中反射着刺目的光,像一面移动的镜子。
“金郡,哼————”纳撒尼尔仰头看着城墙上的守军,嘴角咧开,露出两排被菸草熏得发黄的牙齿。
他没有喊话,只是举起左手的战斗锤,在空气中缓缓转了两圈,然后指向城墙的方向。
“给我拆了它!”
第一波攻势迅速发动。
教团的士兵没有使用云梯,也没有使用攻城锤。
他们推着三辆用湿牛皮包裹的盾车,缓缓向城墙逼近。
盾车是用厚木板钉成的,前面装着一块倾斜的挡板,挡板上覆盖着两层浸透水的牛皮。
弓箭射上去,箭头被牛皮挡住,滑落到地上。
弩炮的重箭能够穿透牛皮,但盾车的移动速度很慢,弩炮的装填速度更慢,一轮齐射只能命中一两辆盾车,被击中的盾车摇晃几下,又被后面的士兵推着继续前进。
守军没有浪费箭矢。
文森特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三辆盾车一寸一寸地靠近城墙,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等盾车推进到距离城墙不到五十步的时候,才抬手:“弩炮————”
“放!”
城墙上埋伏的三架重型弩炮同时发射。
重箭带着尖啸声飞出,两箭命中了同一辆盾车。
嘭!嘭!
第一箭穿透了牛皮和木板,第二箭顺着第一箭的孔洞钻了进去,击中车后的士兵。
那名士兵惨叫着倒下,盾车的速度慢了下来,但后面的士兵立刻补上,继续往前推。
第三辆盾车冲到了城墙脚下。
车后的士兵掀开牛皮,露出藏在里面的木梯。
木梯是摺叠式的,可以快速展开。
两名士兵抬起木梯,准备架到城墙上。
城墙上倒下了一锅滚烫的菜油。
油从垛口倾泻而下,浇在那两名士兵的头上,他们的皮肤瞬间起泡,惨叫声还没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支火箭就从城墙上飞了下来。
火箭落在油面上,火苗腾地窜起,把盾车和车后的士兵全部吞没。
滋滋滋————
燃烧的人尖叫着从火中冲出来,在地上翻滚。
“唔啊啊啊!”
“救命!”
“快灭火!快!”
火焰不但没有熄灭,反而因为滚油而烧得更旺。
纳撒尼尔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回头对身后的传令兵说了句话,传令兵拨马跑向后方。
不一会儿,第二批攻城部队出动了。
这次是抛石机。
“真惨烈啊————”
林克曾经以为自己心硬如铁,看到任何残酷景象,都能保持平静,现在他忽然意识到————
那只是想像中的自己,并非真正的自己。
“比起战争,我果然更喜欢和平呢————”
“我能为这场战役,做些什么?”
林克陷入沉思。
他想帮助金郡守城,想要驱逐乃至击溃敌军,夺回和平,但却无从下手。
之前林克都以为自己已经无敌了。
可他现在才意识到————
数量庞大的战团之中,并不都是普通人,也存在许多精锐超凡者,如果想着以一当千,单人破军,就很可能深陷敌阵,最终被凄惨耗死!
“先观察,后思考,再行动!”
林克默默想着:“谋定而后动,胜算更高!”
自己不需要做所有的事情。
只需要做至关重要的那一点,就够了!
三架小型抛石机被推到了阵前。
抛石机的底座是用粗大的橡木梁拼成的,轮子比人还高,每一架需要二十个人才能拉动。
抛石机的长臂被绞盘缓缓拉下,皮兜里装上磨盘大的石块。
纳撒尼尔举起战斗锤,猛地向前一挥。
沉重的巨石带着呼啸声飞向城墙。
第一块砸在了城楼的外墙上,砸出一个水缸大的凹坑,碎石飞溅,站在城楼里的两名士兵被碎片击中,一个倒在地上捂着血流如注的脸,另一个被碎片削掉了半边耳朵。
第二块飞过了城墙,落进了城内,砸塌了一间民房的屋顶。
轰隆隆!
第三块正中垛口,把那段垛口连同一个弓箭手一起砸成了泥。
粉尘四溅!
城墙上响起了一片惊呼。
文森特从城楼里冲出来,站在被砸塌的垛口旁边,大声命令弩炮还击。
弩炮手调整了射角,把重箭对准抛石机的方向。
一轮齐射过去,一架抛石机的木臂被射穿,绞盘卡住,不能再用了。
另外两架仍在继续发射。
这样的攻防持续了一整天!
纳撒尼尔没有攻破城墙。
他的三架抛石机有两架被弩炮摧毁,盾车被烧毁了四辆,士兵死伤了将近一百人。
但他没有撤退,只是把部队向后撤了半里,在弓箭射程之外扎下了营寨。
营寨用木栅栏围起来,栅栏外面挖了一圈浅浅的壕沟,沟底插着削尖的木桩。
寨中竖起了纳撒尼尔的将旗,旗面上那只张开的手掌在风中猎猎作响。
“封城!一个都不准放走!”
纳撒尼尔神态癫狂,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皇帝陛下连王后都赐予我,让我随意玩弄,我当然要狠狠报答他的恩情啊!”
“我可是法克过王后尸体的男人!”
“那柔软的肢体,那雪白的肌肤————额啊啊啊————”
“我和威廉陛下是与众不同的关系!”
纳撒尼尔双眼猩红,原本有着八块腹肌的肚子,却异乎寻常地膨胀起来,将钢铁铠甲撑到裂开。
他咆哮着,说出一些旁边的贵族与战卒们连听都不敢听的话:“因为都操过王后,所以我是皇帝最虔诚最忠心的战将,没有人比得过我!”
“皇帝的命令,不允许出现任何折扣!
”
金郡城的四面城门都被堵死,城外的道路被他的巡逻队切断。
没有人能出去,也没有人能进来。
城内的粮仓里还有存粮,但撑不过一个月。
水井的水源充足,但井水已经开始发苦,那是地下水脉被污染的前兆。
纳撒尼尔没有急着攻城,当天夜里,他做了一件让金郡城内所有人都胆寒的事。
他派人从周边的村庄里抓来了二十个平民。
男女老少被押到金郡城北门外,当着城墙上守军的面,一个个地割开了喉咙。
血从脖子的切口里喷出来,在火把的光照下呈暗红色,像一匹被抖开的绸缎。
尸体被堆在城门外,堆成一个金字塔的形状,塔顶插着一根木杆,杆顶挂着一面血染的大旗,旗上用血写着一行字。
“明天再杀二十个,直到你们开门为止!”
城墙上有人吐了。
有人蹲在垛口后面,双手捂着耳朵,不敢听那些惨叫。
一名守卫把手中的弓摔在地上,蜷缩起来,肩膀剧烈抖动。
文森特站在城楼上,双手攥着栏杆,指节上的皮肤被撑得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该死的混帐!畜生里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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